她半睁的眼睛里恨意做不得假，一时间让叶京川也糊涂了起来。

他托着她脑袋的那只手轻轻地晃了晃，另一只手则在她眼睫上蹭了蹭，“那你好好说，我如何要害你性命了？”

实际上沈青辞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，她的思绪沉浸在上一世，她被害死时的点点滴滴，还有她那刚刚出生的孩儿。

那哇哇啼哭之音她到现在还记得特别清晰，她与他的母子缘分仅仅是他在自己的腹中十个月而已，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后，母子的缘分便断了。

“我的孩子，你害我，又害他……”

“孩子？明明是你一直为了避免有孕偷偷吃药，你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，我又如何害他？”

叶京川什么都知道，她偷偷避孕他也知道。

但他也没阻止她，他是想她自愿的。

“就是有！你害他没母亲，害死我……”

她眼泪落了下来，胸中的悲愤全然溢出，让她甚至生出了杀人的冲动来。

不止杀了顾茗素，还得杀了他这个默许纵容的杀手才行。

叶京川完全不知她到底在说什么，但见她落了泪，忍不住把她抱起来圈在怀中。

一只手放在她后背轻拍，一边道：“那便是我错了，我又怎么会害你？如果你能生我们的孩子，我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你们，也不会让旁人害你们。”

额头贴着他颈侧，感受着他的体温，感受着身体被圈起来，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，但被包裹时的安全感逐渐的让她情绪稳定了许多。

眼泪没那么多了，她呼吸也平稳了许多，叶京川拍着她的后背，又低声道：“知道你在误会我，但是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。我想与你说，可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，只怕是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。”

她的敌意……那么真，让他张不了口，只想着待真相大白那天，她看到了真相，就会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了。

“宁安公主，她是……”

他贴在她耳边，小声的将自己所调查到的秘密告诉她。

时间静静而过，他小声的说完后，又拍了拍她的后背，“待得清醒可能记住？”

“记住。”

沈青辞回应了一声，脑袋往起拱，嘴唇蹭到他的脸。

叶京川呼吸一顿，微微转头，她的呼吸也吹到了他的唇角。

“真的能记住？”

“嗯。”

沈青辞半睁着眼睛，应的那一声特别的有劲儿，像是证明她到底能有多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