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白光直冲玄色披风,战神图腾光华大盛,将那足以湮灭神魂的能量尽数挡下,撞击声撼动天道殿,梁柱哀鸣,几欲散架。
气浪卷起的青铜巨柱碎块砸向图腾边缘,连一息都撑不住,便被碾磨成齑粉落下。
夜珩将苏绾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,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,以脊背作盾,替她挡下所有穿透屏障的毁灭余波。
“这老东西,倒是会金蝉脱壳。”
苏绾的声音隔着他坚实的胸膛传出,话音很冷。她透过披风的缝隙,正看见那团本该被绞碎的暗金光晕舍弃外层法则,化作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残魂,贴着崩塌的地砖朝大殿深处溜去。
夜珩唇边泛起冷意,头也未回,空着的手向后探出,五指虚握,他手心的空间立时塌陷扭曲。
“吃了我苏家那么多白骨,还想留着这缕狗东西去通风报信?你当本尊的剑是摆设?”
灰白煞气自他指尖窜出,凝成一条遍布倒刺的锁链,破空而去,分毫不差地钉入废墟深处,将那缕企图遁走的暗金残魂钉穿在地。
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啸,剧烈挣扎,却被煞气腐蚀得愈发黯淡,近乎透明。
夜珩五指收拢,锁链随之绞紧,不仅将那缕残魂勒得变形,连周围坚硬的青铜地砖都生生勒出数道深壑。
“让你主子滚下来见我,派你这么个废物来恶心人,当真白瞎了这天道殿的排场。”
他指骨发力一错,锁链上的煞气如决堤江河般灌入残魂,连同那点暗金色的法则一并绞碎,将这碍眼的东西从世间抹除。
大殿内终于清静,只余下那座布满裂纹的熔炉还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像一头濒死的巨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扭曲的绝望。
狂暴的气运能量顺着裂缝向外挤压,将炉壁撑得向外鼓胀,那些雕刻其上的痛苦面孔随之扭曲,眼见下一刻就要炉毁神灭。
夜珩掀开披风,垂眸看她安然无恙,眼中的猩猩红褪尽,只余下纵容。
“这破炉子快憋不住了,绾绾要是嫌它吵,我用黑莲业火把它烧成渣,省得脏了你的手。”
苏绾仰头,琉璃色的瞳仁里映着那些在裂缝中挣扎的先祖遗骨,她眼底的冷意凝结成冰。
“烧了?岂不是太便宜它了?那是我苏家世世代代熬干的骨血,我得一根不少地拿回来。”
她从夜珩怀里退开,素手理了理被气浪吹乱的红衣,足尖在碎瓦上一点,红衣翻飞,身形拔高,径直扑向那座将要崩毁的熔炉。
夜珩未曾阻拦,只提剑跟在她下方,以战神图腾的光华护住她的落点,为她荡开四散的毁灭乱流。
“你慢些折腾,这炉子里的怨气积攒了数万年,沾到身上,回去我可不帮你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