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凝适时开口,把话题引向了她早就想好的方向:“大家想一想,这只狗每天在这里待到天亮,然后它会离开。”
“老树说它每次都会走同样的路线。”
“如果我们能搞清楚它每天走的路线是什么样的,是不是就能知道它到底在做什么了?”
弹幕一片赞同,许凝便蹲下身,将手轻轻按在老树粗糙的树皮上,问道:“老树,这只狗每天天亮之后,通常会往哪个方向走?”
老树的信息流传递过来:“往村里走。沿着这条路,一直往里。”
“往村里哪个方向?”
“具体的我不清楚,它走远了就不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了。”
“但那些年纪小的灌木和草应该能看到。你一路问过去,它们会告诉你。”
许凝站起来,对着镜头说:“老树说,它天亮后会往村里走,但具体路线不清楚。我们边走边问路边的花草。”
她沿着老树指示的方向,再次踏入村中。
这一次,她走得慢了很多,每走一段距离就停下来,蹲下身,侧耳倾听路边草木传递给她的细碎信息。
一小簇长在墙角的野草颤巍巍地说:“它每天都会从我旁边经过,有时候会在我这里停一会儿,对着空气……使劲地刨。”
许凝把这话转述给直播间,弹幕一片毛骨悚然。
「@草莓味的小饼干:对着空气刨???它在刨什么???」
再往前走,一棵歪脖子柳树的信息流要沉稳些:“它到我这儿的时候,会变得很暴躁。它会对着我旁边的空地……撕咬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一样。”
“在那里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?”许凝追问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柳树说,“就是空地,长了几根草。但它每次都要撕咬很久。”
弹幕知道这条消息后已经开始脑补各种恐怖剧情了。
许凝继续往前走,越走越深,越过那些断壁残垣,穿过了村子最荒凉的边缘,在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路边,几株覆盖在地上的荆棘藤蔓说:“它到我这儿的时候,会变得一瘸一拐的。”
“一瘸一拐?”许凝确认。
“对,一条后腿像受伤了一样,拖在后面。但它没受伤,就是走到我这儿就会变那样。”
许凝把这些信息一一转述。
一只每天走同样路线,对着空无一物的位置刨土和撕咬,走到特定地点就会变得一瘸一拐的狗。
这些行为碎片拼凑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诡异而令人不安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