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浩心中一动。

生灵有着身躯的承载庇护，不惧残念的侵染，但亡灵没有身躯，失了庇护，难以抵御残念的侵染。

“千泷，听你的意思，那些被我丢出去的残念，会以侵染四周亡灵的方式，融入草木阴魂，虫兽阴魂……体内，受牵引之力牵引，飞回浩千冥世，重新经历被打杀，被驱逐的过程？”

“不错！”

黄娥神女点头，继续说道：

“祂们是我们不愿沾染的污秽，却是疯神外魔之雏形，齐浩，无论愿与不愿，我们都在做养魔为患之事；一旦那些贼人供奉的厉鬼，失去仅剩的理智，陷入疯狂，我们必须不计代价，将其打杀，把损失控制在最低范围之内。”

原来疯神外魔源于秩序正神，是……不对！事实，或许恰恰相反。

齐浩抬头，望向视线之外的高空。

即便没有秩序正神。

生灵死后，灵魂也会在混沌清浊法则的影响下，飞升融合，化身疯癫之存在。

或许，最初的秩序正神本就是机缘巧合之下，侥幸摆脱疯狂，恢复了一丝理智，又侥幸摸索出维持理智之法的疯癫之存在。

呼~

齐浩长出一口气，压下翻飞的思绪，顺着黄娥神女方才的话，随口问道：

“千泷，以你我之能，打杀厉鬼不难，可打杀之后，厉鬼遗留的残念残忆，又该如何处理？”

“无需处理！”

黄娥神女直接搬出自以为捡了大漏，占了大便宜的云铮，用云铮举例道：

“为了变强，那些贼人的首领自会如云铮一般，以身为炉，主动吞纳厉鬼遗留的灵光点，融合厉鬼遗留的残缺记忆，净化厉鬼遗留的残念；替我们完成最后的步骤，彻底灭杀厉鬼。”

我擦！

把对手卖了，还让对手误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。

这种利用信息差，谋取己方利益最大化的正面范例，值得学习。

齐浩暗自警醒。

世上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；但，那张掉在眼前的馅饼，极有可能，是他人为了达成某种目的，主动丢出的饵料。

他下意识的看乾阳道躯识海之中的祭灵天台，又看了看浩千冥世，云海雷池，最后，望向以祭物天台为基，塑造而出的凌霄宝殿。

“千泷，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传授给我的知识，是否有所保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