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,让身后的程处默和房遗爱都看呆了。
殿下这演技不去梨园行当台柱子真是屈才了。
王仁则见状,心中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原来这位李公子不是什么过江猛龙,而是跟自己一路的嗜血豺狼。
这种人最好拿捏。
只要满足了他那点变态的嗜好,几百万贯的生意,还怕他不乖乖就范?
“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!”
王仁则大喜过望,
“那咱们即刻出发?”
“走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。
所谓的黑风谷,不过是城外十里处的一片荒凉山坳。
李承乾等人抵达时,数百名手持刀枪弓箭的衙役,早已将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承乾站在高坡上,居高临下地望去。
谷底那些所谓的“山匪”,大多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,和抱着孩子的妇人,青壮年寥寥无几。
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衫,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蜷缩在一起。
面对周围明晃晃的刀枪,他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意图都没有。
王仁则意气风发地站在李承乾身侧,用手一指谷底。
“公子请看!就是这群叛逆。他们不思皇恩,不服王化,聚众作乱,罪该万死!
今日,本县就要替天行道,将他们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说罢,他从亲兵手中取过一张猎弓,毕恭毕敬地递到李承乾面前。
“为表敬意,这荡平匪患的第一箭,理应由公子您来射出。
也让这帮贼人死个明白,知道他们是得罪了何等尊贵的人物。”
这是最后的试探,也是一份赤裸裸的投名状。
只要李承乾射出这一箭,就等于彻底跟他王仁则绑在了一条船上。
然而,李承乾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张弓,连手都懒得抬。
“本公子金贵得很,懒得动这粗活。”
他随意地挥了挥手,
“王大人想表现,自便就是。”
“好!既然公子嫌麻烦,那就本官起个头了。”
王仁则也没有计较,转身面向山谷举起了手臂。
“放箭!”
一声令下,数百名衙役齐刷刷地拉开了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