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埋葬他母亲的地方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拔掉它,而是直接抓住了那根滚烫的管道。
黑色的纹路,瞬间顺着他的手臂,爬满了整个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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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见。”
林墨低声说道。
然后,用力一捏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无法形容的巨响,在地下深处炸开。
蓝色的能量,像是决堤的洪流,瞬间冲破了管道的限制,席卷了整个死牢。
紧接着,是连锁反应。
实验室的地下军火库被引爆,能源舱过载,防御系统崩溃。
整个黑石营,从地基开始,向上崩塌。
火光,吞噬了一切。
高温,融化了钢铁。
冲击波,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,将林墨狠狠地推向了十字架上的夜澜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林墨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,但他死死地护住了夜澜。
他撞碎了十字架的锁链,抱着夜澜,在坍塌的废墟中翻滚。
头顶的岩石落下,他硬生生地用背部挡住,骨头断裂的声音,在爆炸声中微不可闻。
“走……”
夜澜在昏迷中,发出了一声微弱的**,那是她仅存的意识。
林墨咬着牙,拖着断掉的肋骨,抱着夜澜,在火光中向外爬行。
身后是地狱。
身前,是唯一的生路。
而在爆炸的中心,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。
薇拉,那个被丢弃的实验失败品,被剧烈的冲击波震得飞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,像一只破败的布娃娃,重重地摔在滚烫的金属地板上。
剧痛,让她那混沌的大脑,产生了一丝剧烈的震荡。
她那双灰白的、毫无生气的眼睛,猛地睁开了。
她看到了。
透过熊熊的烈火和坍塌的废墟。
她看到了那个少年。
那个浑身是血、满身黑色纹路、像怪物一样摧毁了这一切的少年。
他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瘦弱,但他背着另一个女孩,在毁灭里艰难前行的背影,却像是一座山。
薇拉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不成调的音节。
她不认识他。
她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复杂的认知。
但她那被改造过的、畸形的神经系统,却在本能地颤抖。
那是对强者的敬畏,也是对同类的感应。
他也在受苦。
他也在反抗。
他没有被这该死的世界压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