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以前,丹丹和茜茜的眼神,从来不敢大大方方跟人对视。

那是被虐待过的孩子特有的眼神,像受惊的小兽,时刻准备着逃跑。

可现在,她们敢了。

她们敢说“我要吃饼干”,敢说“再讲一个故事”,敢理所当然地提要求。

因为她们知道,妈妈不会拒绝她们。

因为她们知道,这里有人爱她们。

齐薇薇的眼眶发热。

她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饼干盒,打开,给两个女儿一人拿了一块。

“就一块,吃完了刷牙。”她说。

两个孩子接过饼干,开心地吃起来。

茜茜吃得满脸都是渣,丹丹吃得斯文一些,一小口一小口,还用手接着渣渣。

吃完,齐薇薇给她们倒了温水,让她们漱口。

然后,重新躺下。

“妈妈,再讲一个故事。”茜茜说。

“好。”齐薇薇躺下来,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,“讲什么?”

“讲小兔子和妈妈的故事。”丹丹说。

依然是小兔子和妈妈的故事,丹丹和茜茜都百听不厌。

齐薇薇想了想,慢慢讲起来。

“从前,有一只小兔子。它问妈妈:‘妈妈,你有多爱我?’兔妈妈说:‘我爱你,就像这条河那么长,那么远。’小兔子说:‘哇,那我也爱你,就像跨过这条河那么远。’”

“兔妈妈说:‘我爱你,就像翻过那座山那么高。’小兔子说:‘那我也爱你,就像翻过山再翻过山那么远。’”

“兔妈妈说:‘我爱你,一直爱到月亮那么远。’小兔子想了想,说:‘那……那我也爱你,一直爱到月亮再回来那么远!’”

两个孩子静静地听着。

窗外,月光如水。

屋里,炉火正红。

讲着讲着,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
齐薇薇低头一看,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。

茜茜的小嘴微微张着,嘴角还挂着饼干渣。

丹丹蜷缩着身子,小手还抓着妈妈的衣角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
齐薇薇看着她们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