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沐芊抬手推他的胸口，被他捉住手指十指扣进床单里，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扭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："你能不能别老看我。"

秦栖寒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埋在枕头里不肯出来的半张脸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低头在她后颈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："你好看，我喜欢看。"

"外面比我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。"

"你最好，只喜欢你。"

云沐芊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从前秦栖寒在床上是从来不等她的。他想要的时候就伸手把她捞过去，力道又重又急，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主导节奏。

她那时候不说话，咬紧牙关忍过去，第二天早上起来照常给他煮咖啡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可此刻他撑在她上方，嘴唇从她的眉心移到鼻尖，从鼻尖移到嘴角，每一下都停顿得足够长，像在等她给出一个回应。

他甚至会低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，确认她没有不舒服，才继续往下。

他竟然在取悦她。

这种温存让云沐芊浑身不自在。

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。

这种事情你情我愿，做完就完了，他从前那种横冲直撞的方式至少痛快。现在这样磨磨蹭蹭的，像是他欠了她什么，像是他要把从前欠下的温柔全部补回来一样。

她不喜欢这种被迁就的感觉，这种小心翼翼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，像是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对象。

她什么时候需要人怜悯了？

"你能不能快点。"她抬起头，声音闷在枕头里，带着一丝不耐。

秦栖寒的动作没有加快。嘴唇落在她肩头，抬眼看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层温温的光："不急。"

云沐芊的眉头拧了起来。火气从心口往上窜，越烧越旺。被他这种磨磨蹭蹭的温存搞得浑身冒火，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，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力气全部被吞掉了。

她忍了几秒，终于忍不住了，屈起膝盖往上顶了一下想把他推开，可他纹丝不动。

她气急了，抬起脚，一脚踹在他宽阔的胸膛上，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，脚掌踩着他胸口把他蹬开了一小段距离。

"你墨迹什么呢？"她的脸颊因为刚才那番磨蹭泛着一层薄红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，眼睛瞪着他，"爱做做不做拉倒。"

秦栖寒没有被她踹开就退下，反而往前一压，整个人覆上来，一只手扣住她的脚踝把她那条腿重新压下去，手撑在她耳侧，低头看着她，距离近到他呼出的气全洒在她脸上。

"别生气。"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耐心，"我不墨迹了。"

他说完就低下头吻住了她，这个吻终于恢复了从前那种力道，压了很久的、终于可以释放，自然是几尽折磨。

事后，卧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窗外的夜色沉沉的，云沐芊陷在被子里，浑身酸软得不想动，闭着眼，呼吸慢慢从急促归于平缓。秦栖寒躺在她旁边，一只手搭在她腰上。

他手习惯性地想抽烟，往床头柜的方向摸了一下，指尖触到了烟盒冰凉的包装纸。

但他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瞬，又缩了回来，把那盒烟往抽屉里推了推，关上了抽屉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，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呼吸已经渐渐沉下去了，像是快睡着了。

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她，可又忍不住想问："云沐芊，我问你一件事情。"

云沐芊没有动，懒懒地从喉咙里"嗯"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