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卑微讨好既然没用,那就用他习惯的方式。
他要云沐芊留在他身边,不管用什么方式。
明天回国之后,他会带她去一个地方。地址他已经想好了,在南方一座临海的山上,一栋独立的宅子,周围几公里没有人烟,进出只有一条盘山路,路口的铁门装了电控锁。
他在那里准备了足够的生活物资,通讯设备他会收走,给她留一部没有网络的旧手机,只存了他一个人的号码。
他会告诉她,这是他们重新开始的地方,没有人打扰,没有外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
如果她愿意,那最好;如果她不愿意——门锁着,山路上没有车,她跑不了。
他会每天陪她,跟她说话,给她做饭,像以前刚在一起时那样,他会做到温柔、耐心、无微不至。
时间久了,他想她总会心软。
他走出浴室,换了一身衣服下楼。云沐芊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杂志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他说:
"带你去滑雪。"
他走过去,"你之前说来日本想滑雪,今天雪场开着的。"
云沐芊翻杂志的手指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"我什么时候说过。"
"你刷到一条在日本滑雪的vlog,你转给我看,说这个地方好看,你忘了。"
她确实忘了。
她每天转给他的东西太多了,视频、文章、猫猫狗狗的照片,随手一发就过去了,她从没指望他会记,也从没检查过他到底看了没看。
她低下头继续翻杂志,翻了两页又合上,站起来。
"……行吧。"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车程将近几个小时。从东京市区出发,上了高速之后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建筑群慢慢变成开阔的山野,冬季的日光照在连绵的丘陵上,很是惬意。
车停在山脚雪场,天然雪质很好,粉末状的雪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银光。
人不多,零星几个滑雪者在远处的初级道上慢悠悠地滑着。秦栖寒下车把装备拿下来,转身看见云沐芊站在车旁,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,正仰头看着远处的雪道。
她接过他递来的粉色滑雪服和雪鞋,换好之后整个人像一颗裹在糖粉里的草莓,粉色把她的肤色衬得又白又润。
秦栖寒把护目镜拉下来,黑色的镜片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薄薄的嘴唇。
他也换上了滑雪服,把雪板扣好,站直身体,长腿在雪地里微微岔开保持平衡,滑雪服贴着肩背的肌肉线条收下来,腰侧的收口把他肩宽腰窄的身形勾勒得清晰分明。
不远处有几个年轻女孩正拎着雪板往缆车方向走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,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他一眼,另一个用日语说了句什么,又偷偷回过头来看了好几眼。
云沐芊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,看着他站在夕阳里被雪光映亮半边身子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"这么多人看你。"她说,"你说不定能在这儿找到女朋友。"
秦栖寒没有接话,把雪杖往雪层里一扎,金属尖头插进粉末状的雪里发出一声闷响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隔着黑色的镜片她看不见他的眼睛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