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硬的地面,让她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她朝着陆青山的方向,一下,又一下,用力地磕起了头。
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,渗出了血。
“青山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她的哭声,这次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绝望和恐惧。
“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!看在我爹妈的面子上!你救救我吧!”
“我要是拿不回钱,于高阳会打死我的!他真的会打死我的!”
“我求求你了!我给你当牛做马!我给你做妾都行!只要你救我一命!”
她趴在地上,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,像一条被抛弃在岸上的鱼,做着最后无望的挣扎。
周围的议论声,渐渐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陆青山的身上。
毕竟,人跪下了,头也磕了。
做到这份上,再怎么着,也该给个台阶下了吧?
陆青山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平静,却冷得像深冬腊月里,从冰窟窿里吹出来的风。
“你的路,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林秀梅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当初你嫌我家穷,当着全村人的面,拿着鸡毛当令箭,来我家退婚的时候,怎么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?”
“你嫉妒我媳妇,伙同县里的人,想把我送进大牢的时候,怎么不说你姐的面子?”
“你跟于高阳合起伙来,在红石屯截我的货,又想去白桦屯砸我场子的时候,怎么不说情分?”
陆青山每说一句,林秀梅的身体就抖一下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把尖刀,将她身上那层伪装的可怜外衣,一层层剥得干干净净,露出里面最丑陋、最自私的内核。
“现在,你被于家当成一条没用的狗,给一脚踹了出来,才想起我了?”
陆青山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他便不再看林秀梅一眼。
他转过头,对一直肃立在旁边的刀疤刘,淡淡地吩咐道:
“把她,和她的东西,一起扔上回县城的牛车。”
“我不想再在红石屯,看到这个人。”
刀疤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听到命令,他那张狰狞的脸上,露出一丝狞笑。
“是,老板!”
他应了一声,大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