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外,裴府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裴子敬红着眼熬了一夜听着下人的禀报,一听到什么都没有查到。他满心苦涩怒气冲天,一向好脾气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摔了茶盏。
哗啦,屋里的下人跪了一地。
“查不到?怎么可能查不到?本官的儿子就这么在府中被人绑走,你们却跟我说什么都没查出来?”
满屋子的下人纷纷磕头求饶,“老爷息怒!”
“息怒?呵,传我令府内所有下人都不能出府。等本官回来,一一审问。”
裴子敬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一一扫过跪着的下人,他很想现在就审问但眼下早朝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,他也得向陛下禀告这件事情。
“是,老爷。”
管家颤抖着答应了。
和裴府的低气压不同,丞相府则很是安静甚至还有些喜悦。
裴子敬顶着一张憔悴不堪的面出现在宫门口的时候,引起了不少官员的注意。毕竟裴子敬生的好性情恭顺,在一众老官员中突出的很是自然。
人皆有爱美之心,吵累了看一眼养眼的裴大人,这个早朝也不至于很难熬。
如今裴子敬却顶着一张憔悴的脸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,不免让人忍不住猜测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裴子敬埋头走路心里全是儿子被偷妻子哭泣的脸,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围绕着他的视线。
直到,
“子敬。”
一道严肃又不失慈爱的声音喊住他。
裴子敬抬头,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岳父大人。
他脚下一顿,慢慢走了过去。
“岳父大人,您今日怎么来上朝了?”
当今陛下并不满意这位丞相,因此他对这位岳父大人的印象并不怎么好。加上,妻子提到她的父亲也很是疏离两家也不怎么来往,慢慢的就疏离起来。
丞相脸一僵,看了眼裴子敬觉得自己这位女婿脑子是真不灵光。
当年,陛下想要发兵攻打外族。他并不同意,还抱病祈求回家养病试图拿捏这位刚继位的陛下。谁知道,人家眼也不眨直接同意了还一直让他“抱病”至今。
好在,他虽然不上朝但却找到了一条新路,一条更稳更好的路。
丞相想着轻飘飘看向自己这位女婿,“听雪儿说,你的儿子被人从府中偷走,到现在还没有下落?”
雪儿说的?
裴子敬心里怀疑,面上一副沉痛。
“是我看顾不周,这事已经报了京兆府尹了,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琰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