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输液室的另一角,裴瑜景缩在角落里,尽可能让自己远离身边某个人降下的低压。
这输液室虽然打了暖气,可也禁不住某个泡在醋缸了的人这么往外散发冷气的。
见商砚此刻铁青着一张脸,死死地盯着温荞二人的方向,咬牙切齿的样子,裴瑜景都怀疑温荞身边那个男人,随时要去阎王爷面前报到。
“不是,你到底又要来找我干什么?这段新婚的日子不是过得挺开心么?”
裴瑜景忍无可忍,问道。
商砚坐在他身边,始终黑着脸一言不发。
裴瑜景受不了了,“你到底说不说,不说赶紧滚,我现在是个病人,真没精力当你的情感导师。”
“温荞在吃避孕药。”
等了好一会儿,裴瑜景听商砚终于开口了。
裴瑜景看向他,“她不想生孩子?”
商砚紧绷着下颌,点了点头,嗓音中,还带着几分委屈。
啧!
这倒是有些麻烦。
老爷子可是天天催着他这个小舅子结婚生子呢。
如今婚是结了,生子这件事,也要走上日程了。
不过,裴瑜景想了想,还是开口道:
“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弟妹,她生的那个小姑娘如今还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她哪有那个精力跟你再生一个,到时候两个孩子怎么照顾?”
商砚闻言,身子猛地顿住。
他从没往这一方面去想。
他很理所当然地觉得,他不缺钱请营养师,不缺钱请育儿嫂,就算孩子生了,也不需要荞荞去带,去照顾。
他一心只想着跟她再有一个孩子,这个孩子可以帮他消除他跟荞荞之间隔着的那道鸿沟。
却从没有想过,即使不需要她在生活上照顾孩子,那身为一个母亲,怎么可能真的可以对自己的孩子完全不管。
当年,他跟姐姐身边也不缺育儿嫂,他们的妈只顾着外面的孩子不管他们姐弟二人,他不是也恨上了?
育儿嫂再多,保姆再多,又能怎么样?
他们能取代母亲的位子吗?
意识到这一点,商砚心头猛地一慌。
脸色都白了。
他可真是该死啊,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想问题,也不听她解释,就这么甩脸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