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县令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。
南越王?
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,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,权倾朝野,
跺一跺脚,整个大夏都要抖三抖的那个南越王?
如今,他更是功高盖主。
周县令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弱不禁风,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书生,竟然是南越王的侄子。
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
可他不敢赌。
万一是真的,别说杀人夺功了,他就是稍微怠慢了这位爷,南越王一句话,就能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。
周县令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煞白转为酱紫,又从酱紫挤出了一朵比哭还难看的菊花笑。
他猛的一躬身,那腰弯的比衙役还低,
“哎呀,原来是王爷的亲眷,下官……下官有眼不识泰山,罪该万死,罪该万死啊!”
“来人,快,快给谢公子和叶姑娘看座。上最好的茶。”
“不,赏银,重赏!来人,去库房取……取白银百两,不,取二百两!!”
叶棠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,暗暗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瞥了一眼身旁的谢怀瑜。
这人,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。
一步三算,环环相扣,硬生生把一个死局,盘成了活棋。
谢怀瑜也正好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叶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。
她刚才差点就要动手杀人了!
周县令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。
派去驿站的人回报,确实有一封信,通过八百里加急的官方渠道,送往了南边南越王的封地。
这一下,周县令心里那点疑虑,彻底被打消了。
他看向谢怀瑜的眼神,更加热诚。
南越王的侄子,神泉,沾上哪一个,他的官路都会一帆风顺。
周县令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上前,就要去扶谢怀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