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矛在前,刀盾在后,弓箭手则站上了牛车和庙里的断墙。
那股子刚见过血的肃杀之气,让对面流民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刀疤的脸色也变了。
叶棠从后面走了出来,手里提着长刀。
她没有废话,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她身后的独眼龙会意,带着几个原先就是土匪的汉子,齐刷刷的往前站了一步。
他们手里拿的,都是从官兵身上扒下来的精良兵器,身上甚至还穿着破损的皮甲。
那股子彪悍的匪气,加上精良的装备,让对面的流民队伍一阵骚动,不少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
刀疤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握紧了手里的刀,死死盯着叶棠。
难道打听的不对,这些人大有来头?
队伍后方的一辆牛车里,叶大丫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着被众人拱卫在中心的叶棠,嫉妒的毒火在心里疯狂燃烧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叶棠就能呼风唤雨,所有人都听她的?
凭什么她就能吃香的喝辣的,而自己一家人只能缩在角落里,连口热汤都得看人脸色?
她又看了看自己身边,父亲叶三郎靠在车板上,病的有气无力,时不时发出一阵咳嗽。
母亲白芷则沉默的坐在一旁,手里不停的缝补着一件旧衣服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如果,她也能找一个队伍,成为里面的女领头,肯定就能跟叶棠一样吃香的喝辣的。
她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前面,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,像只老鼠一样溜下了车,钻进了后面的阴影里。
她绕了一个圈,从侧面靠近了那伙流民。
刀疤退到了外面,正盘算着是打还是撤,冷不丁旁边阴影里钻出个人影,吓了他一跳。
“谁?”他厉声喝道,手里的刀已经举了起来。
“别动手,我有话说。”
叶大丫从黑暗中走出,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大哥,你们弄错了。”
她指着叶棠队伍的方向,压低了声音,
“那个女人只是个打手,没什么了不起的,我们队伍里,真正说了算的,是那个坐马车的病秧子书生。”
“他才是做主的,所有的粮食,所有的好东西,都是他的,你们只要抓住了他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”
“不过你们要是抢到东西了,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,我爹娘在队伍里面,实在是饿的不行了。”
刀疤大汉审视着眼前的人。
借刀杀人?
他在这乱世里混了这么久,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