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大丫的惨叫划破夜空,让山神庙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火光下,独眼龙甩了甩手。

他脚边,叶大丫蜷缩在地上,抱着自己那只扭曲的左手,身体抖动,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叶三郎和白芷夫妻俩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,

他们看着女儿的惨状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叶棠收回目光,她提着刀,血珠顺着锋利的刃线滑落,滴在土里,洇开一片暗色。

她一步步走向被钉在车壁上的刀疤脸。

刀疤脸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车板,那支射穿他手掌的箭,将他牢牢的固定。

他眼睁睁的看着叶棠走近,那双眼睛在跳跃的火光里,黑沉看不到底。

他混迹于乱世,杀人放火,自诩为一号人物。

可此刻,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,闻到了一股比自己还要浓烈百倍的血腥气。

那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有的,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才会有的味道。

他怕了。

叶棠在他的面前蹲下,将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,冰冷的触感让刀疤脸浑身一僵,

“现在,我们谈谈,我的耐心不好,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
刀疤脸的喉结上下滚动,他能感觉到,那锋利的刀刃已经切开了他粗糙的皮肤,

“山……山神庙往东三十里,有个乱石岗,最大的那块石头下面,我们埋了三个箱子,都是金银细软。”

他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,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下,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还有呢?”叶棠手腕微微用力,刀刃又深了一分。

“还有,还有,往北走,有个干涸的河道,河道拐弯处有个山洞,我们抢来的粮食和布匹都藏在那,还有……还有几个女人……”

刀疤不敢看叶棠的眼睛,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,

“是我们从别的村子抢来的,也……也关在里面。”

他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自己一伙人沿途打家劫舍藏匿的所有物资点,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,只求能死的痛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