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,一脸迷茫。
刚才还激动得抹泪的战士们,此刻呆呆站着,手里攥着大洋,不知所措。
有人偷偷抬头瞄陈汉文,有人低头搓着手里的银元,像在确认这不是梦。
陈汉文深吸一口气,声音放缓,却更沉稳:
“我不需要你们下跪,拿了政府的军饷,就要当好这份差!明白吗?”
陈汉文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,有老兵的沧桑,有新兵的青涩,有燕赵汉子的刚硬,也有底层士兵的麻木:
“咱们军人天职是什么?”
李竞先率先大喊,声音洪亮得像铜钟:“保家卫国,尽忠职守!”
陈汉文点头,声音陡然拔高:“都听清楚了吧!”
校场上瞬间响起整齐回应,起初零星,很快连成一片:
“保家卫国,尽忠职守!”
“保家卫国,尽忠职守!”
两百四十个战士站得笔直,军姿虽不标准,却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气势。
棉袄裹身的汉子们,胸膛起伏,眼睛发亮,久久不曾散去。
风卷着尘土从他们脚下掠过,却吹不散这股子热血!
陈汉文看着这一幕,心里微微一热。
旧习气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,但今天这一步,算是迈出去了!
李竞先走上前,低声汇报:“汉文,一共发了将近2700块大洋,骡马驴都有专款专用——每匹骡马驴发2块大洋,算饲料和草料钱。弟兄们都领了,没人克扣一分一毫!”
陈汉文点点头,军饷发下去,军心也就收了。
眼下这240人才算真正归他管,他不再是名义上的连长,而是这支小队伍的实际主心骨!
转头看向校场,目光落在那些杂七杂八枪械上。
汉阳造、水连珠、老套筒、甚至几把日本三八式混在里面,锈迹斑斑,枪管弯曲的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