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府山,中央警备军指挥部,
轰隆隆!
重达数百公斤巨型高爆弹破空而来,砸在幕府山的岩壁上,瞬间将合抱粗的巨石炸成漫天飞溅的齑粉。
剧烈的震荡顺着厚重的土层直透地下指挥部,震得顶棚的泥土如暴雨般哗哗落下,连桌上的马灯都剧烈摇晃起来。
黄薪一把抹掉落在军帽和脸上的黑灰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声音由于沙哑而显得有些撕裂:
“军座!小鬼子彻底疯了!”
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拉锯战,他们的飞机、舰炮和重炮团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砸在了咱们头上!”
“再这么炸下去,弟兄们连掩体都快找不到了!”
此时中央警备军同样面临着严峻考验。
在此前激战中,陈汉文为了大局,先后抽调了数个精锐步兵团去增援友军,如今他手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三万余人。
面对四面八方围剿过来的近六万日军,以及江面上占尽地理优势的联合舰队,警备军的防御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在毫无死角的饱和轰炸下,战士们只能死死伏在防炮洞深处,根本无法冒头组织有效的反击。
陈汉文死死盯着那张被震得满是裂纹的作战地图,脸色铁青。
江面上火光透过观察孔映在他眼中,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。
“娘希匹!这帮狗日的舰炮把咱们的正面完全封锁了!”
陈汉文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,咬牙切齿骂道,“他们不仅控制了航道,还用大口径火炮正对着咱们的腰眼。”
“如果不想办法把这些铁王八给打趴下,等咱们的弹药消耗光,连撤退的路都会被他们生生掐断!”
“可是军座,咱们拿什么去打军舰啊?”
黄薪一脸苦涩,连连摇头,“咱们手里火炮那玩意儿平射打打坦克、炸炸工事还行。”
“可江面上那些是包裹着厚重装甲的巡洋舰和驱逐舰,炮弹打上去,跟给人家挠痒痒有什么区别?咱们又没有岸防重炮!”
周围几名高级军官也是面面相觑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疑惑。
在传统军事常识里,缺乏重型岸炮的陆军在面对海军战舰时,几乎只有单方面挨打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