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回答男人的问题，而是继续猜：“你也是黑夜教会福利院的孤儿？被教会选中了，所以加入了值夜者，还在做入职培训啊，看来还不是正式的值夜者……”

男人看着我的眼睛里好像写满了“你怎么知道”，但他很快就想起了我刚刚猜测萨拉意图的事情，于是露出了复杂的神情：“你……真的很厉害啊，这就是正式值夜者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吗？”

忽悠够了，我笑了笑说出真相：“并不是，我不是值夜者，只是一位擅长‘解密’的‘学者’。不过我认识真正的值夜者，她以前也是教会福利院的孤儿，她曾经指导过我的学业，我这次是陪她过来收拾过去的东西的。”

“‘学者’？你看上去很年轻啊。”男人很惊讶。

“大学生怎么就不是‘学者’呢？”我说。

“大学生？那也很厉害啊，我就没能考上大学，那些试题太难了。”男人摇摇头，“怪不得你这么聪明。”

哦，对哦，这个世界的大学生也是稀罕物，也难怪这家伙会这么想了。

并不意外地，男人在犹豫片刻后，就开始询问值夜者的事：“你真的认识值夜者吗？你觉得值夜者怎么样？”

“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工作吗？你自己觉得好就好啊。”我说。

“我不是觉得值夜者不好，只是……”男人赶紧解释，“其实我也是收到邀请才知道教会还有这样一个部门，从来没有了解过所以很好奇，虽然入职培训有些累，要学的东西也很多，但我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说是这么说，但我也只是认识值夜者，不是真的值夜者啊……”我无奈地说，想着该怎么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预备值夜者役说。

“唔，你应该知道，值夜者是一份高危的工作吧，感觉的话，就是值夜者们都是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群众的人，不过，也要看具体的工作地区和部门啦，有些地方的危险性会低一些，工作也会比较清闲，可能一年到头都遇不到几件事。

“有些地方或者特殊的部门危险性就会高很多，要追着危险的事情跑。就算选择了安逸的地区，值夜者本身的特殊也让他们永远面临着死亡的威胁……”

“这些我都知道，邀请我的人一开始就把风险说得很清楚，但为教会，为保护市民做贡献，我愿意承担这些风险。”男人打断了我对危险的复述，认真地说，“所以，你对值夜者的认知是危险吗？”

“……嗯，是啊，我亲眼见过这种危险。”

“但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危险吧，对于有着特殊手段的值夜者都是一种危险，那对于没有自保手段的普通市民不就更危险了？”男人说，“所以，总要有人愿意承担危险，这才需要我们的存在啊。”

我看向男人的脸，他的脸上没有担忧和忌惮的神色，反而看着自信又坚定。

于是我也笑了：“嗯，你说的是，像你这样的人，确实很适合值夜者这份工作呢……对了，聊了这么久，还没问过你的名字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伦纳德，伦纳德·米切尔，你呢？”

“莉莉·布朗。很高兴认识你，米切尔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