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之上,张怀安上前一步,手持 preliminary 罪状清单,沉声开口,声音清亮有力,响彻内外:“启禀县令大人,经昨夜整夜核验梳理,尽数查清周氏一族二十余年涉案罪状。核心罪责共分四项:蓄妖祸民、勾结邪宗、贪墨公款、渎职害民,细分罪状二十七条,桩桩有据、件件可查!”
话音落下,陈默同步上前,将一叠叠封存完好、标注清晰的卷宗台账、审讯笔录、实物罪证,整齐陈列于堂前案几之上。
泛黄的卷宗堆叠整齐,笔迹新旧分明,伪造、篡改、删减的痕迹清晰可辨,每一份文书都是铁证,每一页纸页都承载着青渭百姓二十年的血泪与苦难。
“二十二年蓄妖养患,放任黑风岭妖物肆虐,残害无辜百姓;常年暗中输送物资、滋养妖巢,刻意维持妖患乱象,以祸乱固权势;”
“三年七次克扣、私吞朝廷赈灾银两、抚恤粮食,伪造百姓签收名录,致使无数流民冻饿而死、流离失所;”
“常年勾结域外邪宗分支,为邪修提供庇护、隐秘据点、通行令牌,纵容邪修吸纳生灵血气、修炼作恶;”
“历任巡检、主事渎职不作为,隐瞒妖患灾情、虚报处置功绩,打压异己、包庇罪恶、鱼肉乡民,祸乱青渭吏治二十余年!”
张怀安字字铿锵、句句凛冽,每一条罪状都精准刺骨,每一句陈述都铁证支撑。
一条条罪状娓娓道来,揭开了周氏一族隐藏二十年的滔天黑幕,撕开了青渭县城数十年的黑暗遮羞布。
堂外数万百姓听闻,瞬间掀起一片压抑的哗然,无边的愤怒与心酸席卷全场。
原来那些年年不绝的妖患、那些莫名惨死的亲人、那些石沉大海的申诉、那些颗粒无收的赈灾粮款,从来都不是天灾,从来都不是时运不济,而是周氏一族为了权势财富,刻意制造的人祸!
以万民血泪,筑家族荣华;以众生苦难,固自身权位。
何其歹毒,何其贪婪,何其罪恶!
跪伏在地的一众周氏族人、涉案人员,脸色愈发惨白,身躯颤抖愈发剧烈,心底仅存的侥幸被一点点碾碎。
县令目光愈发冷峻,沉声再问:“一众人犯,听闻罪状,依旧不知罪?”
就在全场肃穆、罪证昭然之际,一道沙哑僵硬的声音,骤然从人群前方响起。
“大人,下官……不服!”
周炳猛然抬头,眼底褪去死寂,强行燃起一丝挣扎的锋芒,直视上方县令,语气带着刻意伪装的悲愤与不甘。
死寂的大堂,瞬间被这一句反驳打破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周炳身上。
叶枫静立原地,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。
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深耕官场数十年的周炳,深谙律法漏洞、庭审规则、人心博弈,不到最后一刻,绝不会坦然伏法。哪怕大势已去、铁证如山,他依旧会用尽最后手段,颠倒黑白、推诿狡辩,试图绝境翻盘、从轻脱罪。
这场公审的终极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