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志远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孩子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坐吧。“

众人落座。周友森坐在陆泽旁边，孙健坐在孙志远旁边，魏小勇站在门边。

孙志远没有寒暄，直接开口：“友森，上次你跟我提过，你们想在金陵大学建设校园网，用的是你们自己的操作系统和软路由方案。今天来，是想让我看看你们的技术？“

“是的，孙教授，“周友森说，“我们带来了完整的方案和演示。“

孙志远点了点头，目光转向陆泽：“那就开始吧。“

……

陆泽没有急着演示系统，而是先打开了陆霆整理的那份校园网运行数据报告。

“孙教授，在演示盘古系统之前，我想先汇报一下我们在清江电子工业学校已经完成的校园网项目。“陆泽把报告递给孙志远，“这是我们校园网最近一个月的运行实测数据。“

孙志远接过报告，推了推眼镜，翻开了第一页。

陆泽站在老式投影仪前，手上拿着准备好的幻灯片，一边替换一边讲解。

“我们的校园网架构，是在电子工业学校内部建设了三个独立的局域网，分别覆盖电教楼、行政楼和图书馆。三个局域网之间通过软路由方案实现互联互通，用一台普通的长城电脑作为网关，运行我们自己开发的软路由软件。“

他画了一个简单的拓扑图，标注了三个局域网和中心网关的位置。

“实测数据显示，三个局域网之间的数据传输速率稳定在每秒五十千字节，延迟控制在十毫秒以内，丢包率接近于零。这个性能指标，已经可以满足日常的教学和管理需求。“

孙志远翻到数据报告的第三页，目光停在了流量统计图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头问：“你们用的是什么样的传输介质？“

“同轴电缆，“陆泽回答，“十兆以太网标准。目前电子工业学校的布线条件有限，同轴电缆是最经济的选择。但我们的方案完全支持双绞线和光纤，如果金陵大学有更高的带宽需求，可以随时升级。“

孙志远点了点头，又翻了几页报告。

“这套软路由软件，是在什么平台上运行的？“

“盘古系统，这是我们自主开发的系统“陆泽说，“也就是我接下来要演示的这套系统。软路由软件是我们盘古系统的一个网络模块，运行在LUNX内核上。“

孙志远合上报告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他的表情依然平静，但陆泽注意到他翻阅报告的速度明显放慢了。

“演示吧。“孙志远说。

陆泽回到电脑前。他先打开了盘古系统的网络管理工具，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直观的网络拓扑图——三个节点分别代表三个局域网，连线的颜色实时反映着数据流量。

“孙教授请看，这是电子工业学校校园网的实时监控界面。每个节点上的数据包收发情况、带宽占用率、连接状态，一目了然。“

孙志远微微前倾身体，目光紧紧盯着屏幕。

陆泽又打开了盘古系统的浏览器，访问了电子工业学校内部搭建的一个简易网站——上面有学校通知、课程表和图书馆藏书检索功能。页面加载迅速，中文显示正常。

“这是我们用盘古系统搭建的校园信息平台。教师可以在上面发布通知，学生可以查询课程安排和借阅图书。“

接着，陆泽打开了盘古系统的办公软件，演示了文字处理、电子表格和简单的数据库查询功能。每一个软件的操作界面都简洁直观，菜单栏和工具栏的布局虽然与后来的视窗系统有所不同，但逻辑清晰，上手容易。

整个演示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。

期间孙志远几乎没有说话，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。孙健倒是忍不住问了几个技术问题，比如软路由的路由表更新机制、多网段之间的地址分配方案，陆泽都一一做了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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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示结束后，陆泽坐回原位，看向孙志远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孙志远摘下眼镜，用布慢慢擦拭着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“小陆，“他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，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“

“您请说。“

“第一，金陵大学的校园规模比电子工业学校大得多。我们有六栋教学楼、两栋实验楼、一栋图书馆、三栋办公楼和四栋宿舍楼，总共十七栋主要建筑。你的软路由方案，能支撑这么大的网络规模吗？“

“可以，“陆泽回答，“软路由方案的核心优势就是可扩展性。在电子工业学校，我们用一台286做网关管理三个局域网。金陵大学如果需要，可以采用多级网关架构——每栋建筑设置一台子网关，再由一台中心网关统一管理。这种树状结构可以支撑数百台甚至上千台终端的互联互通。“

孙志远点了点头。

“第二个问题。你们的盘古系统，现在有没有在其他单位实际使用过？除了电子工业学校之外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