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正式任命都没有!”
严百川神色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“他可曾提到华阴县?”
“提没提又如何?”
郑云鹤怒道:“不过是一桩妖邪杀人案!”
“他自己找死立下军令状,和咱们郑家有什么关系?”
严百川转向郑镇海。
“家主。”
“老夫方才命人打听过。”
“李玄虽然只是总旗,却已经得到北镇抚司宋正义千户与沈傲百户共同保举。”
“刑狱司代理副掌司之位,也不是虚职。”
“此人目前有权调动部分缇骑、查阅刑狱司旧案,还能直接入诏狱提审犯人。”
郑镇海脸色微沉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郑家难道还怕一个年轻总旗?”
“若只是这些,自然不用怕。”
严百川继续道:“可李玄昨日在登闻鼓前立下军令状,三十日内查破华阴县连环剥魂案。”
“如今全京城百姓都知道他的名字。”
“宋正义也公开表示支持。”
“这个时候动他,便是在打北镇抚司的脸。”
郑镇海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。
宋正义可不是普通千户。
此人在北镇抚司经营多年,背后还有指挥使衙门支持。
郑家虽然有漕帮与天下群雄会作为靠山,却也不愿意在京城明着与北镇抚司开战。
“那便暗中动手。”
郑镇海冷声道:“离开京城以后,找几个江湖杀手将他做掉。”
“华阴县不是有妖邪吗?”
“正好把他的死推到邪修身上。”
严百川摇头。
“此事也要从长计议。”
“老夫还打听到另一件事。”
“李玄从沈正文书房中,似乎找到了一批账册。”
郑镇海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什么账册?”
“暂时还不确定。”
严百川压低声音。
“可沈正文失踪之前,东城码头刚被锦衣卫查抄。”
“裴正宇也因勾连漕帮被押入诏狱。”
“如今李玄突然要求郑家以十倍价格买下沈家商号。”
“家主不觉得奇怪吗?”
郑镇海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他当然觉得奇怪。
正常人即使想要趁机敲诈,也不敢开出十倍价格。
李玄却仿佛笃定郑家一定会买。
除非……
他手中握着足以让郑家不得不低头的东西。
郑镇海猛然看向儿子。
“你在沈家时,李玄提过哪些事?”
郑云鹤怔了一下。
“他说要查郑家与东城码头的私盐、兵铁、漕帮暗仓、地下钱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