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!
陆家军素来纪律严明,即便主帅不在,也不该如此松懈。
除非……军中有异动?
“好啊,这陆家军竟然不听朝廷诏令,擅离职守,私下争斗!”李肃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兴奋,抬手便要下令围剿:“来啊,给我将人都绑了,若是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慢着!”沈域骤然开口,声如寒铁。
他翻身下马,靴底踏过冻土,目光扫过散落的兵械、翻倒的粮车,以及雪地上凌乱却无血迹的脚印。
这些痕迹并非溃散所致,反倒像是……刻意布置。
李肃冷笑:“沈将军莫不是要替叛军开脱?”
闻言,沈域不答,只俯身拾起半截断箭,箭簇上刻着西山大营独有的鹰纹,却被人用刀刮去了尾羽标记。
他指腹摩挲那处粗糙的刮痕,眼底寒光微闪:“宁郡王。”
沈域缓缓起身:“郡王此番职责乃是监军,何以行主帅之责?”
“你!”李肃面色不悦,却也只能将话憋回去,是以士兵后退。
沈域的人一直等在外面,也不敢轻易入营。
……
就在此时,西山大营的门缓缓打开,一队轻甲骑兵从里面出来,就见那为首之人披着玄色斗篷,面容隐在阴影之中。
却见领头的那人抬手,身后将士齐刷刷按住刀柄,但未拔出,静静列阵,好似一道铁墙。
李肃眯起眼,手已按上腰间剑柄。
那斗篷人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旧:“沈将军,别来无恙。将军虽不在,但陆家军的规矩还在——无兵符、无诏令、无主将亲令,擅入者,视为谋逆!”
是陆凝玉。
她竟亲自来了西山大营。
沈域喉头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下意识的嗓子沙哑地开口:“你怎么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在看清陆凝玉的打扮之时,却不由愣住。
本来是要让月昭过来的,可陆凝玉却猛地记起一件事,那和离书上的字神域还未签。
既如此,她如何能放沈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