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娆剧烈地咳嗽了两声
似是感受到了有一种熟悉的气息,蹙了蹙眉艰难地睁开眼望向林路由。
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
受到如此致命伤,再加上失血过多,还能挺到现在的,也得蜈蚣蚰蜒之类的百足虫莫属了吧?
林路由默然地注视着半躺在墙壁边的醉娆一时无言,有些事既然做了,就要承担它相应的后果——哪怕这个后果你承受不起。
这时,林路由恰巧也迎上了醉娆布满伤口和灰尘的俏脸儿,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触,林路由便率先偏过了头,回避了她的视线。
与一只本就陌生的将死之妖林路由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的,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山寨内部看一看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而醉娆注意到林路由去而复返,先是一愣,随后一边吐着血沫一边摇头笑道:“呵,林公子此番回来是专程来嘲笑...咳咳,我的狼狈之姿么?”
“...”
林路由没有回话只是单纯地翻了翻白眼,有些妖怪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些,坑了缙云又想坑我,还想要什么画面儿?
“看来...不是...”
望着即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林路由,醉娆的面色稍稍稍稍缓和了一些,她似乎意识到她的生与死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可能...
还没有他现在要找的东西对他来的重要。
“咳咳咳...我要死了。”
她望着林路由的背影,语气既平淡又轻盈,或者说她已然没办法中气十足地说话了。
听到这句话
林路由的背影终于顿住,说了句: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你…难道…不好奇我是如何变成这样…的么?”醉娆又问。
其实并非醉娆话痨,只是也是第一次死的她忽然发现等待死亡的过程是如此漫长,如此寂寞。
还…稍稍有些恐惧…
她的确有些害怕了
害怕死亡这本身并没有什么
毕竟没人不怕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