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不动声色地问:“有小些的吗?”
“有。”陈牙人又翻了一页。
“太仆寺街有处两进院,正房三间,厢房四间,不带花园,但院子方正,屋子也结实。房主是国子监的司业,姓赵,致仕回乡了。开价六百五十两。”
六百五十两……这个价格,咬咬牙能拿下。秦浩然沉吟片刻:“能去看看吗?”
“能!当然能!”
陈牙人眉开眼笑,知道这笔生意有戏,“您稍等,我这就拿钥匙。太仆寺街那处,离翰林院就隔两条街,步行不到一刻钟,最是方便!”
两人出了牙行,往西走。
路上,陈牙人絮絮叨叨说着这一带住着哪些官员,像是要给秦浩然展示这圈层的分量。
“您看,那处挂着‘世科第’匾额的,是兵部李侍郎家,李家三代进士,门风严谨。
往西,那处有枣树的,是都察院王副都御史家,王大人铁面无私,去年参倒了三个贪官……”
秦浩然静静听着,目光扫过这些宅院。
果然都是清一色的青砖灰瓦,门面朴素,但细看之下,各有讲究。
”陈牙人感慨:“这一片啊,真是文气汇聚!”
说话间,到了太仆寺街。
陈牙人指着一处黑漆大门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陈牙人掏出钥匙打开门锁,吱呀一声推开。
秦浩然跨过门槛,眼前是个规整的院落。
前院青砖铺地,砖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,显是久未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