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只趴在摊子前,手指着一对兔子花灯。那玉兔雕刻得栩栩如生,转动灯面,映出四面不同动作的兔子,惟妙惟肖,十分精巧。
老板是个笑呵呵的老爷爷,比了个手势。柳昭正要掏钱,庐阳已经把碎银递了过去。
“老板,你这花灯做得不错。摆摊多少年了?”庐阳接过兔子灯,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盏。
“多谢客官夸奖。我在这儿摆了四五年了,养家糊口罢了。”
“这夜市人这么多,摊位贵吗?”庐阳又问。
“不贵。自从楼县令来了之后,摊位的收费就统一了,收保护费的也没有了。”老板笑起来,脸上的褶子也一起皱起,安详地揣着手。
庐阳点了点头:“生意兴隆啊。”
瞧他这语气,也是打探民情的老手了。
接下来又路过几个摊位,先是两小只买东西,再是庐阳随口闲聊,偶尔谢司衡也会问上两句。
一路下来,永安县的情况也了解得七七八八。
“这楼砚辞政绩不显,倒是很擅长经贸。”庐阳总结道。
“楼家家学渊源,培养出来的子弟不至于太差劲。”
夜市的尽头是淮河的另一头,也是花船游的起点。璀璨的灯光映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
柳小暖一眼望去,只见一对男女正在船头依偎调笑,互喂葡萄,好不恩爱。
她眼珠一转,扯了扯谢小冷,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不一会儿,谢小冷便扯了扯爹爹的衣摆,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道:“爹爹,我想上船玩。”
谢司衡的“不”字还没出口,谢小冷便咳了咳,闷闷地补了一句:“我还没坐过船。”
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谢司衡睨起眼思索片刻,看向庐阳。
庐阳警惕地扫视了一圈,眉头一跳,对谢司衡小声道:“大人,我们的人就在附近。”
“那便去。”谢司衡颔首。
“那我们在这附近逛一下……”柳昭不假思索道。
“娘亲,我要跟弟弟一起,你要跟我一起。”柳小暖拉住她的衣袖。
谢小冷用力地点了点头。谢司衡长眸微眯,意味深长地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