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氏接住纸,认命般地闭上眼,泪从眼角滑落。她害怕的事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罗大率先扯住妻子,眼神忌惮,低声呵斥:“没有谱的事,休要胡言!”
罗大夫人反应过来,指着安氏冷笑:“好一个‘痴心谁与怜’。你身为松哥儿的母亲,就是这样勾引自己的继子!”
安氏无力辩驳,默默流着泪。
罗二夫人望着安氏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鬼使神差地,她看向四弟妹——后者正紧紧握着佛珠,紧绷着脸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!”她伸手就要去打安氏。
“谁敢放肆!”庐阳大喝一声,伸臂将她推开。
“安氏,你如何解释?”
谢司衡目光落在安氏身上,沉声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是真心视松哥儿如己出,对他从未有过不伦之心。我从未想过他对我有这般心思。三郎去世后,我就做好守寡一生的准备了……”安氏垂泪啜泣。
她不知事到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。越想越伤心,眼泪簌簌落下,喉头哽咽:“自三郎去世后,一切都变了……”
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罗大也起了恻隐之心——左右罗松已经死了,她一个女人家又能如何呢?瞧这脸蛋哭得,啧啧啧。
“三弟妹,莫伤心了,没有怪罪你的意思……”
罗大夫人脸色微变,见罗大的眼神都黏在安氏身上,心里冷笑。
“别这么说。三弟去世还不到一年,你这样叫我们怎么跟他交代?”一向默不作声的罗二也出言安慰。
引得罗二夫人狠狠肘了他一下。自罗三去世,这安氏抓着家里几个男人的眼珠子都没地方放。
罗四咳了咳,削瘦的肩膀抖了抖,也道:“三弟该是知晓三弟妹为人的,断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罗四夫人抿直了唇,轻轻地拍着他的肩。
“夫人晕过去了——”丫鬟惊呼。安氏腰一软,帕子落在地上。
罗大夫人离得最近,见状立马后退两步,眼里浮现嫌恶。
柳昭眼疾手快扶住她,一掌拍至她背部,腰背立直。她从腰侧摸出一排银针。
正是教学的好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