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司衡生怕这女登徒子真把东西拿过去,转手将布料掩进袖中。
“你可摸清楚了?”柳昭双手背在身后,身子微微前倾,唇边噙着笑,“我用的是寒山冰蚕制成的冰蚕丝。别说是一匹南绣蜀锦,就是十万匹都比不过。”
“皇室都没有的东西,柳先生怎么会有?”庐阳虽不知前文,却晓得她所说的是何物。
柳昭露出神秘一笑:“那自然是因为我与那西南女蛊王交好。寒山之崖是她部族的地盘,这冰蚕只栖在寒山雪崖的冰苔上,三年才吐一次丝。”
庐阳似乎有些震惊——柳昭的能耐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“三年前,我帮了她,她将我引为知己,将技艺传授于我。”
“不仅如此,她还教会了我很多……”
柳昭眨了眨眼,手腕翻转,掌心出现一只通体莹白的蛊虫,散发出一股异香。
柳小暖见到它十分激动:“是蛮蛮!它睡醒了吗?”
柳昭食指比在唇上,对她“嘘”了一声,一握拳,那蛊虫又消失不见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谢小冷好奇地问。
“是瑶姨给的蛊虫。蛮蛮因为吃得太多了,一直在睡觉。”柳小暖嘟囔道。
“三年前……”谢司衡低语,盯着她的侧脸,心头猛地一跳,“我也去过苗寨。”
柳昭挑眉:“嗯?”
谢司衡垂眸,回忆起那时情景。
三年前,他为寻找那女子的下落,曾孤身拜访瘴气弥漫的苗寨,寻那隐世的蛊王。
正逢新蛊王刚登位,是个年轻的女子。听闻他的诉求,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应该,找官府,而不是,我。”
蛊殿里香雾浓得化不开,铜铃在梁间叮铃作响。
“我想官府探不到的角落,你的眼睛应该能看到。”
蛊王又被当地人信奉为先知——因为她能驱使蜂虫看见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。也有人说,她善占卜。
她不语,袖风微动,数只蓝蝴蝶自广袖中翩然飞出,翅翼沾着细碎的银光,在香雾里盘旋扑闪。
谢司衡诧异地看着。不过片刻,蝶群振翅掠出殿外,隐入夜空。
“她,不是这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