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被踹倒在地,快速起身朝巷内逃去。
“抓住他!”
庐阳一声令下,埋伏的玄衣使纷纷追去。
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安氏。她神色惊慌,喉间几乎发不出声音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中了毒,又被刀扎了心口,已经没气了……”一名玄衣使上前探了探吕修远的脉搏,摇头道。
话音一落,安氏便身子一软,昏厥过去。
……
罗府。庐阳把人带回来,同时向谢司衡请罪。
“是属下失察。本想等吕修远和安氏离开后再抓捕,没想到凶手会直接下手杀人,只来得及救下安氏。”他眼中浮现懊恼,一脸愧色。
吕修远本就是故意放出去吸引凶手的饵,只是没想到安氏会在这时候冒险与吕修远私逃。为了不打草惊蛇,只能放任他们会面。
没想到凶手没抓到,还在眼皮子底下死了鱼饵。
“人抓到了吗?”
谢司衡眉峰一沉,负手于身后,目视前方。
玄铁剑悬在紫檀木架上,剑穗上的银丝蒙了层薄尘。
“那人逃入巷后的树林,不知所踪。”庐阳喉头滚动,单膝跪地,脊背绷得笔直。
谢司衡伸手拂上剑鞘。上面的绣线都已微微褪色,唯有剑柄处的刻痕清晰依旧——那是当年他和安将军在北府十八地刻下的“同生共死”。
“起来吧。这不是你的错。”他平静道。
“安氏如何了?”
“柳先生在照看,说是受惊过度,不一会儿便能转醒。”庐阳如实道。
谢司衡吩咐他将人带来。庐阳领命,走时望了眼那剑,暗暗叹气。
半晌,安氏进门。她白着一张脸,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,神色比之前更是憔悴。
小云扶着她坐下。柳昭担忧安氏在审讯中又受惊晕厥,也跟了过来。
“你可知我为何会来此地?”
谢司衡取下剑,握于手中,转身看她。
柳昭站直身,不解他的举动。安氏当即僵住,张了张唇:“我……不知。”
“这柄剑是我赠予你兄长的。此后他便一直佩戴于身,随他上场杀敌。”谢司衡缓缓出声,似是想到了那段生死与共的回忆,眼底漫过一层极淡的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