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家人吃了一惊。温氏并不意外:“当时我未下死手,程氏应当只是昏了过去。罗怀瑾人面兽心,连发妻都可以抛弃,索性将她当成了我草草下葬。也算是恶有恶报。”
“父亲糊涂啊!”罗四捂着嘴重重地咳嗽。罗四夫人神色呆滞。
“这么多年在屏风后的人,都是你?”
罗大夫人想起每逢初一,她便要给老夫人磕头拜年、递茶侍奉——这一切竟是这贱人在背后,心里就呕得滴血。
温氏一看她脸色便知她所想,轻笑一声:“即便你年年下跪拜首,也难解我心中之恨。”
“你说的‘岛’是怎么回事?”楼砚辞敲了敲桌,看向罗大。
罗大眼神躲闪,含糊道:“罗家生意广,不过是给岛上的达官贵人送些歌姬舞女和吃食罢了。”
到了这般田地,他仍不肯说实话。
谢司衡指尖叩着案上密卷,声沉如铁:“罗氏族学,隔年便有五名男童以游学为名消失。近三十年,从未有一人归乡。”
“湖心岛那边,恰恰隔年收一次童男童女。这巧合,罗主事觉得说得通?”
每说一句,罗大的脸色就白一分。他嘴唇颤抖着:“大人说笑了。族中子弟游学俱是拜入各地名师门下,怎会与湖心岛扯上关系?”
四面八方的线索如蛛网般将他密不透风地绞杀其中。
“那从岛上运出的尸首,是怎么回事?”谢司衡将一册泛黄的图册掷于他面前。册页上画的俱是童男样貌,一侧小字写满了死因。
图册滚到安氏脚下。她捡起来,念出上面内容:“身体多处鞭痕,皮肤破损,死于喉间窒息……”
她呼吸沉重,翻了几页——无一不是相貌稚嫩的男童,甚至有几人她曾见过。
“这些都是慈善堂收养的男童。”
安氏不敢想象这些孩子上了岛都遭遇了什么。她指着罗家众人,质问道:
“你们背着我都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