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孙墨璋都交代干净了。”
庐阳方从衙门回来,手上卷着誊抄好的卷宗备案,递上前去。
茶香袅袅。谢司衡一袭黑袍,修长指骨捻起茶杯轻抿一口,难得的松散。
谢小冷和柳小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不时品尝桌上的牛乳。柳昭在右下侧的案桌上提笔补充几人的尸检报告,好交于衙门呈递府州。
谢司衡接过,却并未翻看。庐阳道:“罗怀瑾、罗松、罗柏、罗舱、吕修远五人,俱是他下手所害。祠堂着火,也是他所为。”
“具体犯案过程也都阐述清楚。引线是借着吊奠的时候装上的。杀罗柏是为向罗大寻仇,杀罗舱则是他以罗松之死来威胁他——”
庐阳回想庭审那幕。楼砚辞追问:“威胁你什么?”
孙墨璋一身囚服,秀丽姿容苍白,垂睫默了默。
“贪婪私欲罢了。”
庐阳如实转述。柳昭手腕一顿,叹了口气:“他们……”
转念一想,又自顾自地摇头失笑:“不重要了。”
谢司衡睨她一眼,从容地放下茶杯,道:“关于湖心岛的证词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大人放心。属下特意去一趟,就是为了要这岛上的证词。亲自画押的口供,一份随本案呈上府州,一份交由我们悬镜司。”庐阳说。
柳昭将笔轻轻搁至砚台,捻起纸张轻轻一抖,又吹了吹。
“劳烦庐副使将尸检报告一起呈至府州。”
她从纸后探出笑眯眯的脸颊,明眸皓齿,手腕的银片浮动作响,心情颇好。
“娘亲这两日都很高兴。”柳小暖跟谢小冷咬耳朵。
谢小冷好奇:“是因为结案了吗?”
柳小暖嘟着嘴喃喃,小腿在椅下摇晃:“算是吧。因为要离开了。”
想到这儿,她的心里有些不舍。一旦离开,就不能跟小冷天天在一起玩了。这几天她跟小冷一块探案、一块唠嗑,还挺开心的。
同龄的小孩都不理解她,她也嫌他们太笨。可是小冷不一样,小冷跟她一样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