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司衡放下手头的案卷,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目光意味深长。
小冷的嗅觉,有时太过敏锐了。
“不必多言,我自有定夺。”他说。
柳小暖愤愤不平,气冲冲地扭头离开。
是夜,谢司衡仍坐于桌前,倚靠在梨花木太师椅上。桌前置着一份红底黑字的文书,乃是他亲手所写,只是落款处迟迟未下笔。
正沉吟间,门外忽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庐阳推门而入,面上竭力镇定,眼底却翻涌着急色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。
“掌司,五王爷出事了。”
谢司衡眉峰骤然一蹙,方才沉静的神色瞬间绷紧。
“巡检的衙役发现的,已经通知大理寺。目前人已派来与我们对接……”
闻言,谢司衡终是悬腕提笔,一气呵成,豁然起身:“备马。”
“拿上聘书,去东平巷。”
庐阳拿起桌上的聘书,匆匆扫了一眼,了然于心。
……
夜色沉如泼墨,天幕压得极低,弦月在云端露出一角,朦朦胧胧地洒着月辉。
柳昭刚要合眼,院门外忽然传来“笃、笃、笃”几声叩响,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她烦躁地披上外衣,下榻开门。门一打开,便见几人举着火把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为首的谢司衡眼眸幽深,将手里的聘书扔给她,言简意赅:“有案子,跟我走。”
柳昭当即笑了,发丝倾泻而下,火光照得她神采奕奕。她手指夹着聘书,启唇道:
“可以。但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路上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