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叶见他仍在犹豫,只能再度恳求:“楼公子,王妃病中,只求您去看一眼便好,绝不妨事的。”
楼砚辞脑中浮现柳芯苍白可怜、苦苦等待的模样,口中一阵苦涩。他攥紧拳头,又缓缓松开。
自己这般拼命,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芯儿相守么?只差这一点……应当不妨事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道。
大理寺悬案统统被他抛在身后。
寺丞在狱中左等右等,不见上司到来,不由得摇了摇头,默默叹了口气。
情海翻波终作劫,欲山失路易迷津,叹,叹,叹!!!
二人刚出了门,迎头便撞上了匆匆朝大理寺衙门奔来的米芾。
他怒发冲冠,目眦欲裂:“楼少卿,小女遇刺一案绝非小事,那贼人接连作案——”
话未说完,便看清他身旁跟着个侍女,神色匆匆,根本无暇顾及自己。
“米大人,案情我已了解。但查案之事并非急于一时,请大人稍安勿躁,待我回来再议。”
楼砚辞步履极快,从米芾身侧掠过,转眼便消失在街角。只留下米芾呆愣原地,满腔情绪无处发泄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玩忽职守!我定要向陛下参你一本!”
……
米小姐遇袭一事,不过片刻便传遍了各大衙门。
李纲急匆匆登门,从米芾口中得到证实,脚步踉跄,眼前发虚。猛地抬头,才觉头顶的青天白日格外刺眼,不由一阵天旋地转。
人潮拥挤,三三两两从他身侧穿行而过。
稚子的欢笑声掠过耳畔。他回头,眯起眼——
竟看到孩提时的婉儿站在街道尽头,正朝他嬉笑。
“爹爹,你来了,怎么还不过来?”
她嘟着嘴,朝他伸出小手。李纲嘴唇颤抖,一阵目眩。
就在他伸手去接的那一刻,稚子身影却忽然化为了一道凄厉的鬼魅。
她流着血泪,伸着双手,哭泣着嘶喊:
“爹爹,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