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夫人正与庄子里的管家对账。她放下账本,将人挥退。
红叶这时见缝插针进来。
楼夫人凝眸:“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?”
“夫人息怒,”红叶咬唇,压下委屈,“奴婢有事禀报……”
“蔡相、童大人……”楼夫人沉吟片刻,神色凝重起来,“你说的,我知道了。”
这桩案子疑点重重,又有柳芯的身影掺和其中。
如今童迁一党又插上一手,以她多年敏锐的直觉,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。
玉琴神色紧张地望着她,揣摩着心思。
楼夫人抬眼打量这个一直跟在柳芯身边的侍女。
举止礼仪倒是规矩,可相貌普通,出身微寒,做姨娘都不够格。
若不是为了制衡柳芯,万不可能送到楼砚辞身边。
她唇角溢出一丝淡笑,便使矜贵高傲的面容显出难得的三分亲和。
“这些天来,辛苦你了。你对砚辞的心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她抿了口茶,淡淡开口。
玉琴受宠若惊,手足无措:“夫人……”
“上次没顾得上你。额头的伤,叫大夫看过了?”楼夫人问道,又唤贴身侍女取来药膏,递给她。
“这药乃南疆所制,去疤效果最好。”
玉琴捏紧药膏,面上作欣喜状,连连称谢。
楼夫人挥了挥手,让人退下。
待人走后,她收了笑脸。
“夫人,公子的事该怎么办?”侍女低声问。
“去把我的诰命服取出来。”楼夫人决断道,“这件事,不能再拖了。”
侍女惊讶,领命而去。
……
翌日早朝,朝露曦白。
殿门处传来一阵有序的环佩轻响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年约五旬的命妇缓步而入。
她身着一袭藏青织金凤纹诰命朝服,头戴青缎朝冠,冠上缀着一颗东珠,两侧垂着明黄色的流苏,直垂至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