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害怕到双腿打颤,可双脚被钉住了一般,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,就这么僵直着身体,颤颤歪歪地紧盯着棺盖。
“刺啦!”
棺椁盖破了个口,祭出一柄短刃,不多时,那棺盖便被从内砍的七零八落,棺内之人手持短刃坐起身来,棺盖也滑落到石台上,发出清脆的噼啪声。
有人失声尖叫,喊出那句——
“鬼啊!”
监理太监也愣了,尖利的嗓音夹在众人的惊叫中显得尤为刺耳:“五王爷,是五王爷活过来了!”
此事过于离奇,不出一日就传遍京城,自然也快马加鞭递入了皇城。
是以柳昭才歇了一日工夫,又得了圣谕,被急诏入宫。
金銮殿内。
皇帝高居首位,谢司衡一脸肃色在其左侧落座。
堂下,身为五王爷侧妃的柳芯也被传唤至此,站在正中的,赫然就是死而复生的五王爷。
五王爷头戴九旒冕,两条青纩充耳垂在两侧,上穿绣着“五章”的青罗衣,下着绯罗裳,裳身刺绣“四章”,腰系革带,外又罩一条绯白罗丝绸腰带,颜色鲜艳,中间配着一件绯蔽膝,腰带两边佩剑悬玉,足着红履,正是下葬时穿的亲王敛服。
敛服制作精美,华贵富丽又透着亡音的诡谲,五王爷那双本慵懒随意的眼睛,低垂着,看不分明。
自从先前五王爷一案结案后,柳芯安分不少,对外一直避而不出,今日一身素净的打扮,只簪一根白玉簪,宣召的急,口脂都未来得及涂抹。
她略侧首瞧了瞧五王爷,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是弱如娇花。
手摁在心口,压制住“砰砰”乱跳的心房,她面色素白,牙关紧咬,没让自己在这殿中直接失态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,她亲眼见了五王爷的尸首,尸首被送归家那日,她分明见了肚腹上都是验尸后的缝合口,尸体停留数日已然有了尸斑才下葬。
可眼前这人,分明与五王爷毫无差别,就连那身下葬的入殓服上的结,都是她惯用的手法。
想不明白的柳芯,只感觉身入冰窖一般,明明五月的好天气,她一阵阵发着冷汗,额上描的花钿都斑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