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王爷语气随意,仿佛与人闲话般,右手漫不经心地勾住柳芯的腰往身前带了带,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腰间软肉。
柳芯浑身轻颤。
日头正好,阳光和煦,可她却只觉得冰如寒窖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那股渗人的寒意。
她强忍着战栗,磕磕绊绊地开口:“妾……妾身见过楼大人,恭喜楼大人擢升大理寺少卿。”
“这是王府的一点心意。”
下人奉上礼盒,楼砚辞摆手,眼神未动。
身后有专人接过。
楼芯款款抬眼,杏眼微红,望向楼砚辞时不由得浸出一包泪,欲落不落,涂了淡粉色口脂的唇瓣轻轻翕动,似有千言万语欲诉,却又偏生强咽了回去。
楼砚辞看得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,恨不得立刻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宽慰,偏偏五王爷在这时轻嗤了声。
这一声,对于楼砚辞而言不亚于当头棒喝,一下将他拉回了眼前的情景。
“楼大人先忙着,本王和侧妃先进去了。待晚些,楼大人可要与本王好好喝一盅。”
五王爷收回手,施施然往前走去。走了两步,回头,慵懒地抬了抬下巴,朝楼芯道:“爱妃愣着做甚,快跟上。”
柳芯贝齿轻咬下唇,欲语还休地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。
楼砚辞下意识跨出一步,臂膀堪堪擦过柳芯的小臂,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,心口蓦地一疼。
五王爷垂首,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当初若不是阴差阳错,原本你该是他的妻,当初你们青梅竹马,又已经开始议亲,想必……感情很好吧。”
柳芯不敢置信地看向五王爷,涔涔地冒了一背黏腻的冷汗。
——他到底知道多少?
“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妾身做不得主,但如今王爷就是芯儿的天,芯儿一颗心都在王爷身上。”
柳芯双手攀上五王爷的臂膀,仰头露出瘦削的瓜子薄脸,眼睛水汪汪的似沁满了对眼前男人的爱意。
五王爷哈哈一笑,勾起柳芯小巧的下巴,好似听到了个有趣的笑话:“随口一问罢了,瞧给我的侧妃吓得,小脸儿都白了,这样可就不美了。”
她埋首在五王爷的胸前,抬眼偷觑五王爷,心里五味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