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嗓音温润柔和,字句却沉稳有力,“贵妃娘娘自然是无害人之心的,今日之事说到底也是莞常在火烧景仁宫在先。”
她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莞常在蛊惑端妃火烧景仁宫,证据确凿,容不得她跑,莞常在早不小产晚不小产,偏偏娘娘打了她几下小产了,谁知她有没有提前服食什么药。”
一番话像定心丸一般,华贵妃的心都被安抚下来,脑袋重新转起,“是啊,是她和端妃火烧景仁宫在先,本宫没有错。”
安陵容见华贵妃听进去了,继续谋划道:“如今皇后娘娘的景仁宫还不能住,贵妃娘娘尽可以往大的上面说,便是说莞常在一个谋逆都不为过。”
“果郡王闯内宫之事亦可向皇上严明,至于娘娘让莞常在跪下诵读女诫一事,一并如实说给皇上便是。”
华贵妃神情错愕,“都要说吗?”
曹琴默同样出声劝道:“娘娘,全都说了才能让皇上知道您没有偏私,皇上刚失了一个孩子,心情低落,而您是去请罪的,要向皇上服软。”
华贵妃点头,抬手抓住安陵容的胳膊,“黎妃,协理后宫之权你也有份,到皇上面前该怎么说该怎么做,全看你了。”
“等会既要去碎玉轩,不如娘娘先换一身素净的衣装,如今娘娘满头珠钗,怕是不适合请罪。”安陵容说道。
与此同时,碎玉轩内灯火通明,甄嬛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,呼吸细弱。
皇上坐在窗边,眼神复杂,心里不是个滋味,前段时间他和甄嬛还在闹别扭,没等来甄嬛找他认错,却等来了小产的消息。
“嬛嬛。”他亲手接过流朱手上的药,来喂甄嬛。
一碗药下去,甄嬛眼睫无力轻颤,半天才掀开眼眸。只是眼神迷茫,怎么都聚焦不住,“孩子,孩子还在吗?”
皇上痛心安慰,“是朕对不住你,孩子还会再有的。”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。”甄嬛的意识像是才回归,两行清泪滑落,“孩子……没有了,皇上……臣妾心里苦啊。”
哭声凄厉破碎,带着窒息般的哽咽,在场之人无不动容。
皇上低着头,心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着,满是酸涩心疼,“不哭了,嬛嬛,不哭了。”
甄嬛哪里停得下来,几日的痛苦全都在今日爆发。沈眉庄心被狠狠揪住,她不顾身上的伤痛,跪地义正言辞道:“皇上,莞常在失子,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啊。”
皇上闭了闭眼,没说华贵妃,却是问道:“黎妃呢?朕想见她。”
苏培盛恰在此时进来,快走两步,“皇上,黎妃带着两位太医,想要求见皇上。”
皇上将甄嬛的手放进被子中,情绪被很好地掩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