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筋疲力尽,放缓了脚步,一路走一路琢磨。
怎么隐隐觉得不对劲?
之前那些妖兽不接近这鸟蛋的周遭范围,估计是这鸟蛋释放出了某些威慑气息,可她一拿走这鸟蛋,那威慑气息便没了,那些妖兽便当即活跃了起来。
时雪脸色隐隐不好看起来。
她怎么感觉,是这鸟蛋故意干的好事呢?难道是想报复她把它从鸟窝掏出来?
也不知道当初秦朗夜有没有经过这么一番要命的折腾。
不过秦朗夜是捏碎玉简出来的,而且性命垂危,想必吃的苦头比她多得多。
可时雪却并不觉得窃喜。
她现在修为比当初的秦朗夜高多少?她还有迷踪乱影步、青玉火等保命手段,才堪堪挺了过来。
比她差那么远的秦朗夜却能大难不死。
这人命实在是硬到可怕。
果然方霓音挑的男人,没一个简单的。
时雪往外走了几个时辰,忽然察觉不远处有修士的气息,她警惕地扭头看去。
对上了一双深邃而漂亮的熟悉眼眸。
贺观星看着裴时雪浑身衣衫破烂、血迹淋漓的惨状,一时有些无语。
好歹也是个和他相提并论的天才,仅在狩场对上些寻常凶兽,就被打成这样?
简直和他那废物师弟有一拼了。
贺观星念及此,连一声口头上客气的话也没说,当做没看见时雪,转身便走了。
时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,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贺观星果然是贺观星啊,如果上辈子她不是九崇峰的大师姐,想必也会被他用这样看垃圾的眼神看待吧。
不,应该说,她比垃圾也好不了多少,只不过上辈子她还算勉强入了贺观星的眼,值得被他费点小心思利用罢了。
没变就好,没变她就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