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三个年轻人，忍不住开口试探：“几位靓仔，你们买这些刀枪棍棒的……到底是要去干什么？”

楚子航从皮夹里又抽出两张富兰克林，放在柜台上：“学校社团排练话剧，需要道具。”

老板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。

不过视线落在绿油油的富兰克林上，再瞅瞧这三人的模样，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惹是生非的古惑仔。

有钱赚就行，他利索地把钱收进抽屉，明智地闭上嘴。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中餐馆后厨。

高源靠在满是油污的门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他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。

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，哪哪都疼，长期连轴转打三份工的疲惫，此刻全都真实地反扑回来。

他的手又不自觉地又摸向裤子口袋，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了。

每当感觉要坚持不住的时候，他都恨不得能吞上两片药。

可这时候，他脑子里总会浮现出白天林远的警告。

“下回收的可能就是你的尸体了”。

高源打了个寒颤，把手收回来，他咬着牙在心里盘算，好歹这两天因为那个冷面阔少，白捡了八百美金。

有了这笔意外之财，大不了明天去那家不用身份的黑诊所花点钱，好好看看。

眼下只要熬过今晚就行。

为了能早点歇着，他下午忍痛推掉了晚上写字楼的工作，满心盼着餐馆一打烊就能回去躺平。

可偏偏事与愿违。

临近关门时，进来几个老外。

几瓶啤酒下肚，这群人像是喝嗨了一样，也不加菜，就这么在店里大声聊天，赖着不走。

高源只能强撑着酸痛的身体，在旁边候着。

等这群人结完账离开，时间已经比昨天下班晚了一个钟头。

这会的唐人街格外冷清，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。

看着四周漆黑的街道，高源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蹦出，唐人街这半个月来接二连三发生的命案。

平时走惯的老街，今晚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
他甚至感觉黑暗中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
在路过一个狭窄巷口时，这种被凝视的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
高源头皮一麻，猛地回头，然而除了一排歪斜的垃圾桶，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