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这一句话,让周围罪卒心里都狠狠一震。

他们太懂什么叫白死。

墙修了,没人记。

妖挡了,没人记。

人死了,拖去尸坑,也没人记。

韩百户看向身旁军吏。

“记。”

军吏拿出木牌。

“罪卒沈砚,协众守粮仓,斩雪狼妖两只,伤一只。”

沈砚又道: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
他指向赵瘸子。

“赵瘸子刺第一只妖狼脖颈,协杀。”

又指向阿梨。

“阿梨扬灰救我,敲盆聚人。”

赵瘸子愣住。

阿梨也愣住。

韩百户看着沈砚,目光多了一分复杂。

“都记。”

木牌上,一笔一划落下。

赵瘸子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
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写进功劳簿。

阿梨低头,手里还攥着铁盆边缘,指节发白。

她不是想要功。

她只是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后怕。

鲁老头从后面走来,蹲下检查妖狼尸体。

看到妖狼牙齿时,他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不是普通探狼。”

韩百户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鲁老头掰开妖狼嘴。

妖狼后槽牙上,有一抹细小的黑色符痕。

“有人给它们引过路。”

周围骤然安静。

妖狼不是误打误撞进来的。

是有人把它们放进来的。

雪关夜里死了七个人。

三个守卒,两个罪卒,一个挑水妇人,还有一个孩子。

尸体排在粮仓前,盖着破布。

哭声断断续续。

韩百户当夜封了后灶排水沟,又让人巡查全营。

可查到天亮,也没查出什么东西。

妖狼牙上的黑色符痕,被鲁老头刮下来一点,放在火上烤了烤,散出一股甜腻腥味。

闻到那味道,鲁老头皱了皱眉。

“妖香?北荒妖师炼的东西。抹在墙洞、沟渠、木门上,低等妖物会循味而来。”

韩百户脸色很冷。

“雪关里有人通妖。”

这几个字,比妖狼进营更可怕。

妖兽在外面,城墙能挡。

可人若坏在里面,墙再高也没用。

韩百户看向沈砚。

“昨晚你第一个到后灶。”

“看见什么异常?”

沈砚回想了一遍。

风雪。排水沟。妖狼。阿梨。

烧火棍。灶灰。粮仓。

他忽然道:“后灶柴棚。”

“柴棚?”

“妖狼先从排水沟钻出,却没有直接冲最近的人,而是先咬挑水妇人,再扑阿梨。说明它们不是单纯奔人来的,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。”

沈砚看向后灶方向。

“后灶柴棚离排水沟最近,也是白日最容易有人靠近的地方。”

韩百户立刻带人去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