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江阳知道她为什么报警校。

她父亲也是警察,牺牲了,走的时候她还在念高中。

从那以后这姑娘就认准了考警校,当警察,谁劝都没用。

景怡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。

一个戴眼镜,白净斯文,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,站得笔直却透着局促。

这是秦束,名牌大学的高材生,分到红旗路派出所历练,所里拿他当宝贝。

另一个皮肤黝黑,个子不高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脚上是一双军绿色胶鞋,手里的行李是个帆布提包,包带上打了个结。

这是赵伟,农村考出来的,家里供他念完警校不容易。

这两个人的名字,江阳都记得。

同一批进所的,处了好些年,后来各奔东西,再后来在他的葬礼上,这两个名字应该都在。

江阳压下胸口翻腾的东西,拎着孙勇走了过去。

院子里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。

台阶上一个矮胖的中年警察先笑了。

他五十岁上下,头发往后梳,肚子把警服撑出一个弧度,眼睛眯成两条缝,看着江阳手里的人,乐了。

“呦呵,还带着功劳过来的?”

他踱下台阶,围着孙勇转了半圈:“这不是小刀孙勇吗?三天两头往我这儿送,你自己算算,这是第几回了?怎么,这回让我们所一个新人给逮了?”

孙勇耷拉着脑袋,冷哼了一声,没吭气。

他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辩解的。

人赃并获,满车乘客都看着,警察找个目击者做笔录,这案子就是板上钉钉。

死不认账也没用,认栽是唯一的路。

“不错,小伙子。”矮胖警察上下打量江阳:“是江阳吧?名单上有你。说说情况。”

这是所长孙守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