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“噎住了?脸都紫了?”

“紫了,顶出来就缓过来了。”

“哎哟。”妈妈一拍大腿:“那要没你在场呢?”

“没我在场就麻烦了。”江阳说的是实话。

妈妈愣了两秒,猛地又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我儿子!”她眼睛都亮了:“头一天上班,抓了贼,救了命,还给人指了道!哎哟,没白学!警校四年,没白上!咱家阳阳,以后就是咱社会的栋梁之材!”

“妈,快吃饭吧,菜凉了。”

“栋梁之材!”妈妈不管,站起来给他碗里又扣了一勺鸡蛋,“多吃!明天接着好好干!这事我得跟你王姨说说……”

“妈。”

江阳想拦,表示低调。

但想到自己都被江城晚报采访了,估计明天就得上报纸,新闻,全院一百三十七栋楼都会知道。

于是江阳就没再拦。

当然还有一个原因。

前世他立功,嫌妈妈到处显摆,说过她几回,说得她讪讪的。

后来他才明白,儿子常年不着家,她能攥在手里的,就是这些能跟老姐妹念叨的事。

爱说就说吧。

“对了。”妈妈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早上吃饭没有?”

“……没赶上。”

“我就知道!”

妈妈把筷子往桌上一顿:“上班的人不吃早饭,那可不行,胃是养出来的,糟践坏了后悔都来不及!明天妈给你煮鸡蛋,再烙两张饼,装兜里带着,路上吃也行到了吃也行,反正必须吃!”

“带。”江阳说:“天天带。”

妈妈端着碗,愣了一下。

她本来还备着后半段的说辞,什么年轻人不知道疼自己、等老了就知道了,词都在嗓子眼排着队,结果儿子一口应下来了。

“……哎。”

她狐疑地看了他两眼:“你这孩子,今天怎么这么听话。”

“儿子长大了。”

“长大了好,长大了好。”妈妈乐了,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:“吃,把这碗吃完。”

晚上九点多,江阳回了自己那间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