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疯狂摇头,“还是算了,不打扰你们生活。”云轻柔想说的话语却不一样,对着林瑶说道,“走了这么久,是该休息,这方风景甚是优美,多住几天也不怎么样。”
何凤雅扇着扇子点头,“我同意此提议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,阿棠将贝壳酒杯搁在沙地上,珍珠发饰在月光下轻轻摇晃。
“一直忘了问,叶河你究竟从何处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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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河正掰着烤得金黄的鱼,动作忽然一顿,小熊猫滚到他脚边,圆眼睛好奇地眨动。
“我啊……”
叶河仰头灌了口海草酒,喉结滚动。
“来自凡界一个小村庄,那里没有灵气,也没有灵兽,村民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。”
“那你为何走上修仙者这一条路?”
——
面对这句话,叶河却沉闷了一会儿。
“或许是命运的安排,或者自出生就必定走上这条路。”
叶河说的话有点似懂非懂,阿棠也只能点点头,也只理解了一半意思。
“其实我也挺羡慕你们修仙者,不像我们自身实力不高,也要保护部落和家人,拼了命消耗了几代人。”
但叶河却不这样想,眼神望向远方,吞了吞口水,“人的一生既是如此,有开心幸福,也有悲伤,伤心,愤怒,这些只是人生中的一些小插曲,努力活在当下是最好的。”
蓝以泽却在一旁惊呆了,没想到叶河竟然有如此文采!何凤雅趴在他耳朵边,小声的说道,“叶河所经历过这些,只有经历过那些,才能说出这些话。”
篝火突然爆出一串火星,阿峤慌忙用贝壳扇风,却把烟灰扬得满桌都是。
何凤优被呛得直咳嗽,抓起酒杯猛灌,结果错拿了阿棠的海草酒,辣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这酒...后劲比灵兽还凶!”
阿棠望着这一幕,珍珠发饰随着轻笑轻颤,“真羡慕你们的情谊,月海族世代守护祭坛,族人连离开部落都要报备...”
她轻抚腕间珊瑚手链,“阿峤第一次偷偷出海捕鱼,被长老罚跪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所以你们的婚礼...”
云轻柔突然开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海藻汤碗,“也是族里安排的?”
阿峤挠着后脑勺傻笑,耳尖却红得像煮熟的虾,“第一次见阿棠,她在珊瑚丛里捡贝壳,我以为是海妖,结果被她用贝壳砸了脑门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枚泛着微光的贝壳,上面还留着道裂痕,“这是定情信物。”
何凤雅摇着扇子感慨。
“比起我们修仙界的门派联姻,倒显得人情味十足。”
她突然促狭地看向蓝以泽,“蓝公子呢?有没有哪家仙子...”
蓝以泽呛得咳个不停,手里的汤洒了半杯,他望着跳动的火焰,想起被父亲骂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“我啊...能在这里喝酒,就挺好。”
叶河望着众人,突然想起凡界村庄的祠堂。
每年祭天,老人们都会说人各有命。
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海风裹着海草香钻进鼻腔,“其实不管修仙还是守部落,都是在找个能安心的地方。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熊猫,“就像这群家伙,虽然吵,但没了还真不习惯。”
“谁吵了!明明是你睡觉打呼像打雷!”
小熊猫气鼓鼓地反驳,却往叶河怀里蹭得更紧。
远处传来狼二弟的低嚎,混着玄霄的龙吟,在夜空中荡出悠长的回响。
阿棠突然起身,从屋里取出个贝壳号角,她对着月光吹响,清越的声音惊起一群夜鱼,银鳞在海面划出细碎的光。
“为了感谢你们,明天带你们去看月海族的舞蹈。”她狡黠地眨眨眼。
“不过得先说好,谁要是学不会,就去给阿峤当一天捕鱼助手!”
沙滩上爆发出一阵笑闹,林瑶追着要揪小熊猫的尾巴,何凤优和阿峤争论着烤鱼的火候。
次日黄昏,海昔部落的沙滩被晚霞染成蜜色。
阿棠将珍珠发饰换成珊瑚流苏,裙摆缀着的贝壳在走动时发出细碎声响。
她领着众人穿过用海草编织的拱门,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用荧光海藻装饰的圆形舞场,数十名月海族青年男女正往身上涂抹珍珠粉,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这是星海舞。”
阿棠解释道,手中的贝壳号角突然吹出婉转旋律。
随着乐声,舞场中央的巨型珊瑚灯缓缓亮起,投射出漫天星斗般的光斑。
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,两名老者抬着古老的海螺箱走上前,箱盖开启的瞬间,十二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星螺腾空而起,在空中排列成潮汐的图案。
何凤优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些星螺...会自己发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