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,南郭先生

打?看自己这副小身板,不像能打的样子。

装病?刚才还活蹦乱跳跟瘦长脸聊天,现在突然倒地,当齐湣王是傻子?

吹?根本不会!

齐湣王眉头轻皱,吴闲回过神,三百双眼睛都看着他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迈步往前走,腰板挺直,不快不慢走到队列前面。

打小从福利院混大,学到的第一个生存法则就是:越怕的时候,越不能让人看出来怕。

齐湣王站在高台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

“奏,《阳春》。”

阳春?

阳春面他倒是知道,曲子听都没听过。

只能临场发挥,现造一曲,死马当活马医。

吴闲把竽托在手里,回忆着古装剧里吹竽的画面,双手捧着。

对,姿势应该是这样。

两只手抬起来,竽管朝上,斗口朝向自己,凑到嘴边。

不对。

斗口中间插着一个光滑的物件。

吴闲盯着它看了两秒,确认自己没眼花。

玉石烟嘴。

上月送外卖路过古玩市场,花十八块从地摊上买的,当时摊主歪坐在马扎上,满嘴跑火车。

“小伙子好眼力,这烟嘴来头大了,秦始皇当年用过的,每次上朝前都用它来一根提提神。”

“故事我自己会编,直接说价。”

“一口价,一万八。”

“十八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摊主半秒都没犹豫,吴闲当时就知道,这东西大概率不值十八。

可人嘛,总想着一夜暴富,要是万一呢。

结果万一没等来,等来个穿越。

这枚十八块的玉石烟嘴,竟跟着他一块儿过来了,此刻正严严实实插在竽的斗口里。

它的形状大小,跟这个位置严丝合缝,就像本来就长在这儿的。

吴闲突然反应过来,这是竽的吹哨。

是这东西把自己带来的。

行,既然是你把我拽来,那就看你能把我带到哪儿去。

吴闲对准烟嘴鼓起腮帮子,把肺里攒的一口气全灌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