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满门抄斩

阿福在前头拽着绳子走,一路无话。

到了宫门口,南郭平从车上跳下来。

“福伯,回去吧。”

阿福点点头,牵着瘦驴转头走了。

他站在宫门前,从口袋里摸出玉哨,透明管子在晨光下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
把玉哨按回竽的吹口,用拇指摁紧。

“既然跟我一起穿过来,那就一起死。”

抱着竽,进了宫门。

循着记忆中的路,很快来到昨天那个大殿,闻韶殿。

殿内乐工已经来了大半。

南郭平找了个角落位置,把竽竖在身前,学着别人样子跪坐下,眼睛扫了一圈。

人少了。

昨天三百人,挤得密密匝匝,今天目测撑死二百五六十,少了几十号人。

除了昨天被砍的,剩下的呢?

旁边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咕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听说了没?”

说话的是个圆脸中年人,下巴上一颗黑痣挺显眼。

“韩先生,昨晚翻城墙跑了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子,脖子上青筋绷着,看上去一宿没睡。

“跑了?跑成了?”

“成个屁。”圆脸压低声音。

“翻到一半就被城头巡逻军士看见,一箭射下来,人没死摔断了腿,拖到城门口当场就砍了。”

瘦高个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
圆脸又说:“不止他一个,听说昨晚城墙根底下砍了十好几个,都是咱们乐队里的人。”

“十好几个?”

“可不是吗,今早我从南城门过,那血还没干透呢。”

南郭平跪坐在一步之外,喉头发紧。

如果不是妹妹,如果不是那三百金的债,城墙根那摊血里,就有他的一份。

圆脸还在说:“你看今天少了多少人,有昨晚偷跑被砍的,还有是听到风声,今早不敢来的。”

“不来?”

瘦高个子苦笑,“不来不是大不敬?”

圆脸叹口气,“大不敬也是死,来了不会吹也是死,横竖一个死字,能拖一天算一天呗。”

瘦高个子想了想,“那你会吹吗?”

圆脸嘿嘿一笑:“会一点,你呢?”

瘦高个子脸一垮:“我原来吹箫的,被塞进来凑数,竽这玩意儿跟箫完全两回事。”

南郭平在旁边听着,原来吹箫的,也被塞进来凑数。

他往前凑了凑。

“二位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