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毒教主,伏诛。
从北境到西漠,经营数百年,与皇室勾结害死楚家满门的巫毒教教主,就这么死在了地宫血池之畔,死得干干净净。
楚铭挑了挑眉。
收获还算不错。
怀里抱着的万怨毒丹安静了下来,随着巫毒教主的神魂被剥离,表面的裂纹也不再扩大。
楚铭凝神细看。
失去巫毒教主神念的维系,血色锁链已经变得暗淡透明,脆弱到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。
楚铭能感觉到,父兄的残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。
三年的折磨太过长久,加上巫毒教主神魂被剥离时遭受到冲击,让他们的残魂愈发岌岌可危。
楚铭思虑再三,不再犹豫,咬着牙将毒丹一把按入自己丹田。
毒丹入体,还未来得及肆虐,就被锁在了丹田一角。
怨气与剧毒被不断吸收,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力量。
道法通玄的金光包裹住那八道残魂,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从丹中引出,如同捧着八簇随时会熄灭的火苗。
一阵阵眩晕感袭来。
楚铭咬住舌尖,竭力调整呼吸,以抑制那要命的眩晕感。
体内经脉几乎是断裂,原本光滑圆润的元丹裂纹密布,丹田中充盈的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。
身体处处亮红灯。
即使再不甘愿,楚铭还是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在意识沉入混沌无序的前一刻,他看到八道穿着黑甲的身影从毒丹中漂浮而出,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。
为首的高大络腮胡男人低头看着他,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目光灼烈,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。
“……小子,你就是铭儿?”
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缥缈不定,寻不到源头。
楚铭太想应一声,然而几近枯竭的身体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动作。
……
再次睁开眼,楚铭正站在一片血色的虚空中。
脚下是碎裂的战场,焦黑土地上遍布一根根断裂长矛,远处则是北境连绵雪山,寒风卷着雪沫子掠过,空气中弥漫着悲凉沧桑的血腥味。
他认得这里,这是原身记忆最深处不肯忘怀的画面。
北境,断魂谷。
是三年前楚家父子八人以身殉国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