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笔,看着实验台上那九个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紫光的玻璃球。它们静静地躺在支架上,液态材料在微弱电场的维持下保持着缓慢的流动,像是刚刚从一场梦中醒来,正在回味梦中的旋律。
一月中旬,陈岩从非洲发来了一条加密消息。消息的内容很短,但信息量很大:“恩加拉提供了一个情报。东解阵的侦察人员在矿区以东约八十公里处,发现了一支不明身份的小型武装车队在活动。车队由四辆丰田皮卡组成,车上载有约二十名武装人员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不像是本地武装势力的风格。车队在矿区以东的区域活动了大约两天后,向东北方向撤离,去向不明。”
陆迪峰读完消息,眉头微微皱起。四辆皮卡,二十名武装人员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——这些特征与东解阵那种游击队风格的武装力量截然不同。更像是某支专业的雇佣兵小队在进行侦察和地形勘测。
他拨通了陈岩的加密线路。
“你判断那支车队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陈岩的声音在加密线路中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,“一种是侦察——他们在为更大规模的行动做前期准备,勘察地形、确认路线、评估矿区的防御部署。另一种是示威——故意让我们发现他们的存在,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:‘我们来了,我们看得到你。’”
“你倾向于哪一种?”
“第一种。如果是示威,他们会选择更显眼的方式——比如在运输干线上设卡拦截我们的车队,或者在夜间向矿区方向发射几枚照明弹。但他们选择了隐蔽活动、悄然撤离,这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吓唬我们,而是收集情报。”
“那支车队使用的装备,有没有什么特征可以追查到来源?”
“恩加拉的人拍到了几张远距离照片,不太清晰,但可以辨认出车辆上没有任何标识——没有车牌,没有喷涂番号,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标志。人员穿着的也是没有任何标记的民用服装。这是一支刻意抹去了所有身份特征的队伍。”
“专业团队。”
“非常专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