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中深意却是:瞧,这只有家中亲友才有的红茶,我也有哦,说明我在云曦贤弟心中已等同家人。
而“云曦贤弟”之称,更表亲近,无不暗示两人情谊甚好。
听出此中真意,谢文清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,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缓过劲来。
“我家三郎向来大方心善,想来见你上山不易,心软送你。”
明晃晃讽刺:不过是看你可怜,施舍给你的罢了。
暗讽变明示,假笑变冷笑。
没想到向来风淡云轻的谢文清,一碰上自家弟弟的事,竟会如此沉不住气。
孙亦谦一整袖口,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云曦贤弟确实大方心善,见我喜爱那红茶,不仅赠了茶,亦同我分享了这红茶同奶相融的做法。”
装模作样回想一番,“哦,对了,此法名曰奶茶,很是香醇甜美,不知清竹兄是否品尝过。”
“奶…茶!”奶什么茶?
谢文清如雷轰顶。他同三郎如此亲厚的兄弟情义,竟还有他不知道,而别人知道的事物,而这个别人偏还是他的对头!
此中打击,此中心酸,千言万语,亦无法诉述分毫。
如此不加掩饰的幽怨,如此幽怨的谢家大郎,孙亦谦倒是第一次见到。
有些意外,亦觉理所当然。若他有谢云曦这样一位弟弟,想来也会珍而重之,视为珍宝。
可惜,那是谢家的三郎,不是他孙家的——哎,谢文清这般腐朽之人,又有何德有此佳弟,当真令人不爽!
孙亦谦抬抬眼皮,眼角刹那闪过一抹精光,随即又眯眼浅笑起来,禽兽无害道:“啊呀,原来清竹兄不知有奶茶啊?”
五雷轰顶还没缓过,又来一招万箭穿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