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剪开男人身上的衣裳,衣裳下一条皱巴巴的绷带紧贴着伤口,绷带早已经湿透也不知沾染了什么,散发着难闻的臭味。
饶是大夫看到这一幕也皱紧了眉头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看向洛小君。
洛小君走过去,大夫说道:
“你按住他的胳膊,不然若我处理伤口他乱动的话,会很难处理。”
洛小君点头,脱去鞋子上床跪坐在内侧按住男人的双手。
大夫面色凝重,取来一把小刀一点一点的分离纱布与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纱布几乎和发脓的伤口长在一起,取下纱布相当于活生生的剐肉,洛小君不忍去看,侧开了脸,按住男人手臂的手颤抖个不停。
烛火摇曳,夜色已深,大夫放下手里的小刀,在伤口撒上金疮药,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。
做完这些,他已经满头大汗。
擦了把汗,取出纸笔给写了一张药方,递给洛小君。
“明天早上你用这张药方前去抓药,记得伤口处的药三天换一次。”
洛小君将诊金递给大夫,大夫接过背起药箱走到门口回头看向他。
“朝廷正在追捕别国逃窜入城的逃兵,但凡被发现都会被官府抓走,我劝你早些带着他离开这里,否则就连你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“多谢。”
大夫背着药箱走出房间,到了门外不由感叹,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谁受这么重的伤还活着的,而且,他的伤口并非一日造成,最起码也有一个月……
雪越下越大,屋内安静无息,唯有炉火里炭火炸开的咔咔声。
洛小君站在门口,望着床榻上的男人,低着头紧咬着唇。
良久,他终于迈动步伐朝床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