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之一愣。

就瞧见李平儿行过礼,施施然地离开了。

江文秀问他:“是不是等七皇子站稳脚跟,让陛下记挂起来,咱们又能回到京中了?”

林蔚之苦笑了一声,“能活着到北疆就不错了,已经分封出去地皇子,怎么可能会让陛下记挂再入朝中。更何况他年纪小,母妃也不在……唉,如果日子好了,说不得我们要去北疆了。”

江文秀地神色复杂,“这么说,还不如靠着承恩公府呢,到底咱们亲家是柱国公,留在京城里,迟早有出头的一日。”

“六郎已经写了和离书了,人家又不傻,这是皇后娘娘介绍的婚事……唉。”林蔚之长长叹了口气,“只盼着她愿意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
“她敢不生!”江文秀瞪大了眼睛。

“那你敢不敢同柱国公说?”

江文秀又缩成一团了,“这日子真没法过了,儿子女儿不听话,家里也没钱”

林蔚之猛地抬眼,冷冷看着她,“抱怨来抱怨去,我林蔚之到底哪里对不住你?你作为妻子不贤,对我母亲不孝,对孩子也不慈,家中大小事情更是不理会,我不求你改了,你要么安心在佛堂做一尊菩萨,要么就滚回江家去罢!”

江文秀何曾见过这样的林蔚之,他的风度和坦然似乎都在李平儿那句话之后被撕开,露出来的是一个不成器不得志的中年男子,攀附在家族之中,犹如海中浮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