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枝自知前路未卜,又是要汤汤水水又是要锦衣玉食的,挑剔的不得了。

一连两回,闹着不肯前行,要停车下来等烧水洗浴。

徐慕见不得耽误行程,他同父亲在外多年,对这样的人早有手段,命人抓来她左右侍女打了一通,也不给饭食,绑在马车上逼着走了两日。

柳枝却一反常态硬气得很,直接绝食威胁。真遇到了硬茬子,徐慕也犯苦了,“说是送和亲的郡主,其实送的是那些粮草金帛罢了,你当你真是什么金枝玉叶?”

柳枝梗着脖子,“有本事,你就杀了我,反正我横竖都是个死,凭什么不能好吃好喝的上路。砍头的还有顿饱饭呢!”

徐慕是彻底无语了。他倒是想拿出钢铁手段,偏偏柳枝油盐不进,和一颗铜豌豆一样。若是耽误了行程,风雪交加中又遇到了难事……厉王出了事,他徐家都没得跑。

就在徐慕头大的时候,李平儿求见了厉王,轻声道:“听闻长平郡主不肯出行,我想要去劝一劝。”

徐慕这是在厉王帐中第一次瞧见李平儿。李平儿嫁给平原侯府,当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。林荀之能有这番计谋,他的侄女想来也不差。

这样的女子,徐慕心中已然是看重了两分。可此刻乍然看到,不过是一个生得漂亮的姑娘,纵然知书达理,可也不见得真同父亲说的那样聪慧。

徐慕心中有些轻视,自然语气便不大好,“这可是随军出行,不是姑娘家的茶会,侯夫人还是安心呆着好了。”

李平儿笑了笑,“我怕呆下去,就要在路上过年了。”

徐慕脸色微白,“那侯夫人有何指教?”

“指教不敢当,女儿家的心思怕是徐大人不明白,我去劝劝便是了。”

李平儿掐着徐慕的反话,脸上带笑。